初一凌晨两点。
白竹已经有些困了,但他是一个合格的陪伴型家人。
悄悄打了几声呵欠,这时,手机响了。
白竹低头,是小江。
在林女士死亡眼神下,白竹指着手机,“先失陪一下,我电话来了”,笑着离开牌桌。
第二次在阳台,Alpha手里握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他和郑医生还是没能逃过林女士的火眼金睛。
这一段时间,别说烟酒了,家里连米酒汤圆都不让出现。
白竹不是不爱惜身体的人。
实在是,这熟悉的香气和他上次在那位老奶奶家里闻到的一模一样。
一问才知道,他爸白嘉祥看他喜欢喝,直接在那里建了座小酒厂,和老奶奶一家达成合作。
Alpha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恨不得抱着他爸亲,喜提父亲爱的“拳脚”。
白竹:有个有钱的爸爸真好啊……
白竹只能从别人手里悄悄顺走一杯闻闻,权当解酒瘾。
白竹按下接听键,声音愉悦:“小江,这么晚了还没睡吗,在守夜?”
以他对江澈的了解程度,现在的小江应该和周公下两个回合了。
江澈那边的声音夹杂着风声,兴奋地说:“我到了。”
白竹没反应过来,他耳朵好像吹到了江澈那边的寒风,“什么到了?”
江澈耐心地解释:“我到你家小区门口了,这里……”
Alpha已经听不见那边的Beta在说什么了。
白竹的手一松,酒杯应声而碎,清脆的一声,他的瞌睡虫彻底吓跑了。
来不及心疼红酒,白竹的脑子嗡嗡的,他震惊地说:“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你就从郊区开到这里,我草啊……”
江澈没觉什么,他的心情很好。
Beta的声音里明晃晃的调情:“那,哥哥要现在来见我这个‘宝贝’吗?是不是有人还欠我一个吻呢?”
我草!
白竹第二次爆粗口,深呼吸几口,手激动地发麻。
他的心里有一千个小鸟在同时煽动翅膀,煽得他心脏发烫,嗡嗡作响。
Alpha急忙说:“你等我!把定位发给我,千万不要乱跑!”
这里的保安可不是闹着玩的!
白竹狂奔到门口,拿起衣架上的帽子和围巾就要冲出去。
林照舒叫住发疯的兔子,“宝贝,干嘛去?大半夜的。”
兔子停止了跳出门框的动作,大步走到林女士身边,耳语几句。
林照舒高兴地睁大了眼睛:“要不要请人家进来坐坐?”
白竹拒绝了:“算了吧。”
这一大家子,二十几年了,他都有点招架不住,更何况小江呢。
林照舒有些遗憾,但还是很兴奋:“这样啊……宝贝,你去把那几瓶酒带上,大过年的,不能空手去见人家……”
白竹听着林女士的絮絮叨叨,开心地在妈妈脸上亲了一口告辞了。
对面的白嘉祥有些不满,问道:“谁啊,老婆?”
林照舒不耐烦地扔出个牌,翻了个白眼:“喂你的牌去,一天天话那么多……”
白嘉祥委屈,但还是老老实实地低头:“哦……”
……
五分钟了。
江澈看了一眼手表,从他站在这里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在他去白竹家的路上,下起了小雪。
江澈没有在车里等待,他刻意倚在车门外,大衣上已经覆上一层薄薄的雪,指尖发红,可他身上一点冷意也无。
Beta的身体激动得发烫。
他知道,他这次太冲动了,可是他控制不住。
江澈的心一下、一下,用力地沉沉跳着。
他控制不止他想见白竹的心,在来的路上,他从来没有想过:会不会白竹在逗他,给他错误的地址?会不会白竹不会出来见他?
没有,他一刻也没有想过。
江澈从来不奢求从白竹身上得到什么,我喜欢你和你无关。
江澈希望,白竹永远在那个他碰不到的地方,他会用自己的双手努力,一步一步走到白竹身边,直到白竹的身边只能有他。
这样想着,男人缓缓呼出一口冷气。
十分钟了。
他相信他,可是他不相信他值不值得。
远远地,Beta看见一个身影。
似有所感,江澈的心砰砰跳了起来,好像能听到他自己的心跳。
白竹出现了。
在白茫茫的一片大雪中,白竹像一只黑色的大鸟扑进江澈怀里,只有脖颈处一抹随着冷风飘荡的鲜红围巾。
Alpha沉甸甸的重量压到江澈身上,Beta控制不住地向后倒去。
两个人摔倒进厚厚的白雪里。
江澈发出一阵闷哼,白竹听到后立刻马上从江澈身上爬起来,双臂支撑趴在江澈宽阔的胸膛。
昏黄的路灯下,江澈看着趴在身上的Alpha,心里一阵悸动。
白竹应该出来的很急,围巾随意围着,往常打理好的黑发此时乱糟糟的,发尾处不老实地翘起,头上戴着一个纯黑的猫耳帽,简直是猫耳帽的野生代言人。
脸上因剧烈动作而慢慢发红,像是煮了八分熟的小番茄。
老天,他还有一对细白的小尖牙,闪闪发光。
江澈忍不住了。
他情不自禁地牢牢抱住企图起身的Alpha,温柔地安抚:“没事的,没事的,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江澈亲他盛满笑意的眸子,亲他鼻子上淡淡的小痣,亲他呼出热气的唇……
江澈渴望通过这亲密的动作可以让Alpha知道:我很想你,我很爱你……
你能感受到我的思念吗?
白竹觉得,他们两个现在像是两条在雪里游的小鱼。
不知过了多久,江澈抱着白竹从雪地里起来。
白竹本以为江澈站起来的第一句话会是:“我好想你”这种肉麻话。
没想到,Beta鼻尖翕张,脸上居然透出几分严肃:“你喝酒了?”
什么?
白竹一下子无语了,我等了半天,你就说这个吗?!
也许是白竹脸上的表情太过丰富,江澈找补地摸着白竹有些凉的指尖,轻轻搓了搓。
“我闻到酒味……”
白竹明白了,心里有几分气恼,捡起地上的雪团吧团吧就往江澈身上扔:“没喝!你大爷的,为了对象喝不喝酒跑两三个小时,怎么不去当医生!”
江澈一边躲着白竹的雪球攻击,一边学着白竹把雪搓成球回敬回去。
两个人打了十几分钟,都有些出汗,江澈见白竹气消得差不多了。
提议道:“想不想放烟花?”
白竹立刻答应:“想!”
这里不让放烟花爆竹,白竹好想知道他想干吗?
江澈搂着白竹上车,不轻不重地弹了下Alpha的脑门:“想什么呢?刚才我找了一遍,这附近最远的郊区快点四十分钟就到了……哥先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