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之后,江澈的大二学期一开始,他就在白竹的默许下搬进了男朋友家里,开启同居生活。
江澈虽然是第一次恋爱,但是他深知顺杆子往上爬的道理。
在不触及白竹底线的情况下,Alpha对他非常纵容。
毕竟,他只是一个没谈过恋爱的毛头小子罢了。
生活顺利得仿佛不可思议。
江澈的心情也被这些快乐的事感染到了,至少这次,他没有产生乐极生悲的情绪。
这何尝不是一种进步呢?
……
三月初,天气慢慢回暖。
江澈正坐在教室里,心不在焉地听着学委班长们在台上滔滔不绝的讨论七月份的毕业晚会表演。
江澈特意坐到倒数后排的位置。
Beta一直觉得他是个不起眼的小透明,也没察觉到周围人,不论是Omega还是Alpha都在若有若无地悄悄打量他。
毕竟,这位Beta身上的Alpha信息素太浓烈了。
仿佛有一个人在拿着大喇叭叫喊他已经名草有主。
一部分是暗恋江澈的人偷偷心碎,大多部分是按耐不住的好奇。
从江澈一进门开始,很多Alpha和Omega就像被针扎一样,抬头看他。
江澈差点以为自己走错教室。
顶级Alpha的信息素环绕着江澈,雪后冬竹的冷冽在渐渐回暖的天气下,竟然还能让距离江澈最近的沈之然和孟秋下意识打个冷颤。
十分钟后,江澈终于受不了了。
饶是他全不在意,今天也太过反常。
江澈探出一只手,屈起手指在沈之然面前的桌子上敲敲。
等到沈之然眼睛从手机上拔出来,江澈面上几分不解,疑惑地小声问:“沈之然,为什么今天我总觉得有人在悄悄看我?”
沈之然看着面前的一脸不解的Beta,有些诧异地张大了嘴。
他是知道江澈的Alpha男朋友是曾经风云全校的学生会主席白竹的。
大二下学期开学那段时间,他们这剩下的室友终于有时间聚一聚了。
喝到一半,彼此那些曾经不愉快和隔阂早已随着酒水下肚。
酒过三巡,沈之然和孟秋难免对他们寝室的老幺的恋爱对象产生几分好奇。
是谁能拿下这位只知学习、不懂风月的Beta呢?
江澈没有说话,他酒品很好,当着两人的面给一个备注“哥”的人打电话。
声音很乖地说明自己想让对方来接。
整个过程,包间内很安静,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像是在看一场不能出声的默剧表演。
江澈不会是撒谎的人,可……一个Alpha可能吗?
种种疑问萦绕在两位Alpha的心头。
那位江澈叫哥的人来的很快,一辆他们叫不出型号的阿斯顿马丁稳稳停在这家普通的KTV面前,说不上是店铺黯然失色,还是变得蓬荜生辉。
在过于庸俗的霓虹灯下,一个身形修长、容貌不菲的顶级Alpha下来,优雅地走到他们面前接过一直安静的江澈。
沈之然和孟秋已经惊呆了,种种震惊的事在他们脑海里爆炸开来,直把他们炸得呆若木鸡。
江澈和学生会,江澈和白竹,白竹是那个Alpha……
Alpha对着他们礼貌的笑笑,举手投足里的优雅矜贵简直和他们三人不是一个世界。
可偏偏,最不可能的那个人就乖巧地窝在白竹怀里。
Alpha在注意到他们握着江澈的手时,面上出现一丝转瞬即逝的怒意,信息素不受控地冒出来,像是在标记猎物那样在江澈身上一层层包围。
同为Alpha,沈之然和孟秋敏锐地察觉到这位顶级Alpha的旺盛占有欲。
迅速放开手,礼貌地打着招呼。
全程,Beta一直顺从地跟着Alpha,像是忠诚的狗跟着主人手里无形的链子。
等到终于送走这尊大佛,沈之然和孟秋背后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两个“难兄难弟”互相搀扶着回到包间,相对无言,仅默默喝了两瓶啤酒。
脑子里同时叫嚣:他大爷的居然真是白竹!!
想到那天的奇遇,沈之然看着江澈的眼里多了一丝怜悯和同情。
没错,几乎所有人在得知这对Alpha和Beta的恋爱时,第一反应都是担心江澈被白竹欺骗了。
没办法,一个长相狠厉、家世顶尖的年长顶级Alpha;一个长相柔和、有点阴郁的普通Beta,他还比他小三岁。
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Beta会在这段感情里吃亏。
如果让沈之然和孟秋知道,当初是江澈先招惹的白竹,那世界上就又会多两位下巴合不拢的人了。
沈之然看着江澈身上若有若无的恋爱酸臭味和存在感极强的信息素,心里悄悄叹了一口气。
哎,他这个兄弟怕是栽得透透了。
江澈又一次在沈之然桌前敲敲手指。
回过神来的沈之然面上是江澈不懂的复杂,感慨地说:“你不知道吗?”
江澈蹙眉,贴近沈之然,小声地问:“什么?”
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沈之然身上因白竹信息素的逼近一阵鸡皮疙瘩,说:“江澈,你先往那边坐点,再远点、再远。好了,保持这个距离不动……也对,你是Beta闻不到。”
江澈没反应过来,他觉得自己现在像个会炸人的榴莲,原来也不会这样啊。
Beta最近实在太快乐了,很难发觉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他心里有了几分猜测,“是信息素吗?”
毕竟,他恋人是Alpha,偶尔沾上一点很正常。
孟秋插过话来,说:“对,特别明显!整个屋子都是……”
江澈没办法感同身受地理解,不解地说:“那么夸张吗?”
身旁两个Alpha同时重重点头,“没错,超级多。”
一个身后的Omega女生也插进来,说:“我在后面都能闻到,太刺激了,你现在就像在下大雪的竹林里面泡了七天,要不然你用我的信息素抑制剂喷一下?”
江澈:“……”
江澈现在只想把自己藏起来,想起来刚开学时,和沈之然、孟秋他们两个吃完饭后,白竹少见的吃醋了,到现在他都无法忘掉那一晚上白竹怎么“欺负”他的。
到现在,江澈看到哥哥的牙齿脖子上就会传来一阵刺痛。
刚陷入热恋期的他们,除了没做到最后一步,基本上什么都做了。
江澈想起那段时间的疯狂,脸上就忍不住发热。
原来,他走在路上,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白竹的吗……
想到这里,这个纯情的大学生心里升起一股隐秘的愉悦和快感。
江澈不好意思地对着女生歉意地笑笑,礼貌地问:“能借我喷一点抑制剂吗?我出门没有注意用我恋人的抑制剂……”
小姐姐脸上有点红,大方的说:“这一瓶直接给你了,不用跟我客气……上次要不是你帮我开会,我的学分就完了。”
江澈接过一个很小的香水样式的喷雾瓶,在手腕处喷了一些。
十分钟后,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终于消失了。
江澈心里悄悄呼出一口气。
看来下课后要去医务室买Alpha抑制剂了。
Beta从没想过,让白竹以后收敛一些,在他的字典里,江澈绝不允许白竹迁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