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能认了。
而且,她说得没错,跟其他角色大段大段的台词比,也许这次话剧编剧是个小莎士比亚,简直不要太轻松。
只需要喊几嗓子就行了。
“再见。”
“拜拜啊,江同学。”
……
“狗熊!”
白竹笑得快直不起腰了,他探出一只手捏住江澈的下巴。
左看看、右看看。
嗯,没有狗熊那么魁梧。
江澈顺从地蹭蹭白竹的手掌心,反驳道:“不是狗熊,也不是棕熊,他曾经是个……”
白竹哈哈大笑,眼角笑出泪来:“我知道,他曾经是个人,变成了恋爱脑,你说好几次了。”
“不过小江?”
江澈夹着一块红烧排骨到白竹碗里,敲了敲Alpha的碗沿。
言下之意,先吃再说。
白竹不情愿地咬着排骨,肉质炖的十分酥烂。
Alpha像偷腥的猫那样轻轻笑起来,咽下嘴里的肉,继续说道:“我可是被当作优秀学生代表邀请演讲,说不定能看到我们小江在台上大显身手呢。”
江澈顿了一下,这倒是意外之喜了。
这一个月里,不停往返教室和表演厅,忍着尴尬排演总算有了回报。
江澈伸出左手,抚上对面人的手。
带着几分祈求的意味说到:“去看好不好,嗯,哥?”
边说手掌边缓缓摩挲。
白竹什么都没说,从江澈筷子里夺下最后一块虾肉,“我的,好。”
江澈脸上浮现真心实意的笑意,“本来就是夹给你的。”
……
“怎么不睡觉,大晚上的?”
江澈没说话,他正在进行最后重要一步。
认真编着最后一朵紫罗兰到学士帽里,江澈手一抖,一边的花全洒了。
Alpha已经走到他面前了。
江澈坐在一大堆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花朵中间,离右手边最近的位置是一捧紫罗兰和风信子,整整齐齐摆放着一列失败品学士帽。
即使是江澈这样心细如发的人,学士帽簪花对他来说还是太困难了。
白竹随意拿起一朵满天星。
蓝白色的假花用着最好的材料,远远看去,就像是永不凋谢的满天星。
Alpha眼里有几分好奇,“你是不是很喜欢花?”
白竹的目光掠过江澈周围数不清的花束,最后停留在玄关处花瓶里插的向日葵。
向日葵还带着露水,加急被送到他们的家。
自从江澈和他同居后,花瓶里的花束每天不重样地送过来。
白竹觉得江澈仿佛有他看不见的魔法一样,每当夜晚他赶着星辰回家,总会有一束新鲜的花、热腾腾的饭菜和江澈等着他。
想到这些,Alpha的眼里像是一汪平静的湖水。
他弯腰,和江澈一起坐在了地板上。
江澈没有抬头,他正专心尝试把勿忘我插进蝴蝶标本头上。
Beta平淡地说:“我不喜欢花。”
白竹不明白了,“那你为什么……”
“我只是喜欢花背后代表的美好寓意,我想把一切美好的东西都送给你。”
我希望你永远会像花一样美好。
白竹身形一滞,灯光下,Beta蹙眉,脸上表现出一种沉沉的认真来,可手上动作十分轻柔。
那些柔软的花在江澈的大手下,显现出一份不合适的强烈反差。
可白竹知道,江澈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面上阴郁漠视,内心温柔似水。
白竹拿起几朵白玫瑰和茉莉,喃喃道:“纯洁、忠贞、热爱,这个不错。”
江澈没注意白竹那边,这个东西实在太难弄了。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有那么多不擅长的东西,表演、簪花。
几分钟后,江澈感受到头上一沉,疑惑地拿下来看。
是一顶花环,洁白的颜色,勉强套住江澈的头,上面是纯白的玫瑰和茉莉。
白竹探出手,又重新给江澈戴上去。
得意地说:“我编的不错吧。”
江澈一瞬间觉得自己要溺死在白竹眼里的温柔里。
上天创造哥哥的时候,一定在他眼里洒满了星星。
白竹一脸笑意,这段时间相处下来,
江澈发现,白竹在亲近的人面前,脸上总是挂着笑意。
想想第一次见面白竹的凶狠到现在,他和哥哥快认识两年了。
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江澈抚上头顶的花朵,对着Alpha笑道:“不错,我要收藏下来。”
白竹伸了伸懒腰,他是半夜口渴出来找水,才发现这样一番奇遇。
白竹拿起江澈身旁的学士帽失败品,啧啧称奇。
这是做了多少个,都可以集齐赤橙黄绿七色了。
白竹摸着手里的风信子,问道:“说真的,要不是我今天发现,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江澈的脸上显出认真的羞赧,“离你毕业还要一个半月。”
白竹伸手,抚摸江澈的面庞,摘掉眼角处的一片向日葵。
“记得那么清楚啊,怎么比我还在乎我的毕业……”
江澈语气带着几分雀跃,“因为这是你的大事,我要送给你最好看最耀眼的学士帽。”
白竹张了张嘴,起身抱住江澈,埋在Beta的脖子里,声音湿润。
“你怎么……”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你怎么这么爱我。
“小江,小熊先生。”
他总是乐意于叫江澈各种称呼,好像这样能显出江澈是比他小的人似的。
“嗯?”
“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我一辈子也不会后悔和你在一起。”
江澈回搂住他,搂的很紧,像是要把怀里的人融进骨血里。
江澈的声音传到白竹耳边闷闷的。
“哥,你想要什么样的学士帽?”
白竹没说话,只是埋得更深。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可以。”
只要是你亲手做的,我都会在那天戴上。
……
在白竹毕业前,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在Alpha23岁的生日上,他的易感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