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一只大手从白竹身后牢牢禁锢住不断晃动的手,像是钉死一只挣扎的蝴蝶。
江澈抬起身子,从下方俯视Alpha漂亮的、不断颤抖的脊背,像是蝴蝶濒死前的振翅。
Beta忍不住吞咽口水,喉结滚动。
江澈俯下身子,在白皙的宣纸上留下自己的画作,满意地看到哥哥敏感的一颤。
Beta不怀好意地问他:“哥哥不是Alpha吗?”
白竹知道,小江是在刺刚才自己反驳江澈的话。
“哥哥会不舒服的。”
“我是Alpha,恢复能力强。”
Alpha冷笑一声,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处,不想理他。
江澈正在兴致高昂的时候,不满地动作加重,以此吸引恋人的注意。
不出所料,白竹控制不住地惊呼,扭头怒瞪身上的江澈。
江澈一脸无辜的看他,手上身上动作不停。
白竹实在没搞得没脾气了,大声说:“我是Alpha,不是超人!”
江澈低低笑出了声,学着他说话:“哦,原来不是超人啊,我还以为……”
两人换了个姿势,时间已经很晚了。
饥饿加上疲惫,白竹不想继续了,可偏偏他小男朋友打了鸡血一样亢奋。
Alpha含着泪,眼里的锐利尖刺刺扎着江澈。
一瞬间,江澈的双眸彻底红了,像是食肉动物见到血一样兴奋。
白竹有些崩溃,他好想吃后悔药。
早知道听小江的了……
他绝望地想,他觉得江澈的架势像是要把他拆之入腹。
暧昧的房间内,只剩下薄被下交叠的……和模糊不清的闷哼。
……
不知过了多久。
过载的快感会变成疼痛,当刺痛在身上蔓延时,Alpha终于崩溃了。
他像一块碎掉的水晶那样,流出珍珠般闪耀的泪水。
等到江澈发现不对劲时,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Beta慌忙地拂掉白竹盖在眼上的手腕。
白竹一脸潮红,眼神迷蒙,像是一块磨砂玻璃,茫然地看向他。
江澈控制不住一动,那两只玻璃珠子透出水来,滑过发红的脸和脖颈。
Beta第无数次滚动喉结。
白竹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变了……”
江澈俯下身子,温柔地抚摸白竹的眼角:“什么?”
白竹声音透着几分茫然的绝望:“我不像个Alpha了。”
江澈心里恶劣的补充:你当然不像了,他把一个Alpha口成了Omega。
Beta当然不会说出来,他永远不会用那些肮脏恶心的词语玷/污他的哥哥。
江澈的手指很长,带着一层薄茧,抚摸在Alpha脆弱的、发肿的眼眶下,带起一阵颤抖。
他轻声哄着他:“怎么会呢?我们小白是最好的Alpha,对不对?”
这种哄小孩的话语也就只有在这种特殊的场合说出来。
白竹没有回应,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他的意识,简直比他在公司连续加班一周还要累。
这种时候,他居然还能想出这种比较方式来。
该说不说,他真是最厉害的Alpha呢。
Alpha嘴里吐出不干不净的话来,“混账、变态……”
白竹的家教太好了,说脏话也脏不到哪去,江澈没收到一丁点影响,反倒是增添了几分趣味。
喜欢的人在你面前骂你,你都觉得他在对你撒娇。
江澈亲吻他湿润的睫毛,他闭上眼时薄薄的眼皮下滚动的眼珠。
他哄着、安抚着、小声道歉:“我错了,最后一次,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江澈真心实意地觉得这次真的有些过了。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放到平时,白竹肯定不会相信江澈的话,光是“我错了”白竹就觉得他说了不下十次。
可是,床上的人会变成傻子。
就连在床笫之间,白竹的脸也没有几分柔和,也就只有江澈觉得他的好哥哥现在像个Omega。
Alpha不咸不淡地掀起眼皮,语气里透着疲惫和不确定:“真的?”
江澈恨不得摇尾巴,以表真心,“嗯嗯,真的。”
白竹放松了下来,享受温存。
模糊中,他感受到微凉的人靠近,江澈的体温一直比他低。
江澈在白竹耳边,小声地说着不荤不素、绵软的情话,说他的爱,他的欲,他的他。
江澈虔诚地在白竹脸上落下一吻,温柔得像是天使留下的羽毛轻拂着他。
江澈心想:他心上的缺口被白竹的爱填满了。
Beta的眼眶控制不住地湿润了。
我的哥哥,我的白竹,我的小少爷,我的小太阳,我的灵魂安放之处。
白竹听到了吗?
白竹听到了,但是他也只是单纯地听到,大脑无法思考。
恍惚中,他想,他好像一条狗……
草,我被一条狗口了!
江澈听到白竹犹如梦呓的话语,恶作剧地趴在Alpha耳边,恶劣地叫:“汪。”
白竹一激灵,下身一凉。
他生气地踢了江澈一脚。
江澈紧紧抱住他。
他们缠得很紧,像从降世就互相纠缠的双生花。
……
江澈清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Beta努力睁开发烫的眼皮,模糊中看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白竹的语气里带着笑意:“醒了?”
江澈嗓子和嘴唇干得难受,脑子转不过来,疑惑地说:“我……我怎么了?”
一开口,他的喉咙犹如刀割一样疼痛难忍。
江澈只觉得好像有血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他忍不住咳嗽几声。
一杯温热的水递到他面前,白竹拿着水杯喂给江澈,缓解了些许喉咙里的灼热。
一杯下肚,白竹贴心地又拿来一杯。
看着怀里的江澈喘着粗气,一口一口喝着杯子里的温水。
白竹眼里浮现不解和奇怪,这真是同一个人吗,这和昨天那个Beta是同一个Beta吗?
不过,他还要为昨天的小江小小地刺他一下。
“我跟你说过,Alpha恢复能力很强。”
江澈猝不及防听到这句,呛咳几声。
在床下,他还只是一个纯情的大学生。
要是让白竹听到,怕是会笑掉大牙。
Alpha不轻不重地慢慢抚摸江澈发颤的脊背,等到Beta咳嗽终于停止。
白竹递给江澈一张纸巾,解释道:“今天中午我都睡醒了,你居然还在睡,我就觉得不对劲……果然嘛,叫过医生一量发烧了。”
Alpha在江澈面前挥挥手,“40度,我们小江真是命大,没被烧傻。”
江澈知道,哥哥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示弱地抓住白竹的衣角,轻轻地晃晃。
讨好的语气,透着病患的可怜来:“谢谢哥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