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竹先开口:“小江,你说我能在你外婆外公家再住两天吗?”
江澈当然乐意,他哪有拒绝的道理,而且,外婆外公也不允许他有道理。
江澈笑得很老实:“只要哥乐意,想住多久住多久。”
所有人皆大欢喜,只留江澈缓缓呼气吐气。
……
晚上睡觉的时候,白竹穿着一套江澈同款的棉质睡衣,他一时兴起,自然也没准备什么衣物,这几天一直穿的Beta的衣服,江澈乐意至极。
Alpha坐在江澈身边,看着江澈在一旁铺床,突然,幽幽地说了一句:“你好像长高了些……”
江澈低头抚平床单上的褶皱,头都没抬:“怎么?”
白竹站起来,拉着江澈走到一旁衣柜上的镜子面前,对着镜中的人说:“你看,我现在不能和你平视了。”
Beta抬眼望去,Alpha只比他低了几厘米,但是在江澈眼里,还是很明显。
仔细观察,江澈属于瘦高的类型,白竹是那种一眼就看得出来锻炼得当的类型。
江澈有些情不自禁,他们两个在镜子里是那么般配,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温柔地圈住站在他面前的白竹。
Beta把头埋进Alpha温热的肩颈,发丝蹭在皮肤上,带着一阵痒意,白竹忍不住缩着了下脖子笑了。
江澈的声音闷闷的:“好像是有点高。”
白竹点点头:“对吧,算起来我们已经认识三年了,三年里我们小江都从和我差不多高的样子长得比我还高了……”
是啊,三年了。
江澈想起今天他的家人热情的模样,语气发酸:“好多人喜欢你,真想把哥哥藏起来……”
Alpha一脸理所当然,十分得意:“没办法啊,谁让我又优秀又好看又可爱,喜欢我是人之常情。”
江澈心里默默认同,手臂却收得更紧,像是要把白竹缝在自己骨头上。
“而且……”白竹探出一只手摸摸江澈的发丝,弄得乱糟糟的,“你觉得大家都喜欢我,可是我不是只喜欢你吗?”
江澈从白竹肩颈抬头看向镜子里的Alpha,白竹对着他耍帅地挑眉,江澈轻轻笑了。
在关灯之前,江澈突然回忆起白竹来这里的第一天。
“小竹,我们这里还有一件客房,要不然……”徐锦秀看着白竹正准备提议,一转头看到站在Alpha身后的江澈疯狂对她使眼色,她卡壳了,“……但是那间暖气坏了,可以和江澈一间房吗?”
白竹没有异议,大方点头:“可以,徐阿姨。”
江澈悄悄松了一口气,满意地对着徐锦秀笑笑。
徐锦秀毫不客气地对着江澈翻了个白眼,这臭小子,口型提醒你最好老实点。
江澈也会口型:我会的。
在闭上眼前,江澈心里默念:感谢母亲。
三个小时后,“啪”的一声,Beta把床头柜上的小灯打开。
江澈看着一旁的白竹睡得正香,只是脸上有些被闷到的热。
Beta伸手在Alpha额头上摸了摸,还好,只是有些汗,没有发烧。
抬眼在床下一看,果然,被子被白竹踢到床下了,他是被冻醒的。
白竹睡觉很不老实,这种情况一周里要发生三次。
江澈倒是很乐意,能照顾自己的恋人是一种磨人的享受。
不过,江澈下床,把棉被抱起重新铺在两人身上。
农村比城市冷得多,暖气很容易供应不过来。
为了防止白竹千里迢迢的赶过来受冻,他外公外婆特意准备了外婆过年前新弹的棉被。
睡着前盖着棉被很暖和,可是后半夜房间太闷又会变热。
所以江澈已经习惯半夜醒来查看白竹有没有踢被子。
重新盖上棉被后,原本因寒冷而蜷缩在Beta怀里的Alpha慢慢收回去,又变成了潇洒不羁的睡姿。
江澈心里说不明道不明的怅然,像是从手里拿走一块珍贵的宝石。
江澈挪动身子,双人床很大,他靠在白竹身边,很珍惜地在Alpha饱满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江澈把白竹圈进怀抱里,让对方枕着自己的胳膊。
Alpha睡梦中只觉自己被一层厚厚的、发热的雪埋住,不禁挣扎起来。
任凭白竹怎么挣扎,江澈的怀抱都纹丝不动。
白竹放弃了,打不过就掌控。
江澈迷迷糊糊中觉得自己好像被一个火球围起来了,热得喘不过气。
这下,轮到Beta做噩梦了。
……
一天下午,江澈正和白竹一起做雪球,洁白的雪被抓进手里,团吧团吧,不一会儿,一排雪球就做好了。
在江澈专注做好完美球形的雪球时,白竹不知何时和徐锦秀聊了起来。
Alpha对这位白手起家的Omega很敬佩,言语里藏不住小辈对长辈的憧憬和佩服,徐锦秀很受用。
两个人一时间谁都没有在乎正蹲在一旁的Beta。
徐锦秀聊得起劲,对这位未来的“儿媳”十分满意。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笑意地看着一旁踩雪的Alpha。
“小竹,阿姨这里有几张江澈小时候的照片你要不要看?”
听到这话,白竹雪也不睬了,眼巴巴地快步走到林阿姨面前。
白竹兴奋地点头,“我想看。”
肯定很好玩很有意思。
十分钟后,江澈正比较手里最完美的两个雪球的大小圆润度,突然听到一旁爆发出笑声,声音大的可以吓跑树上的鸟。
Beta手一抖,两个得意之作摔在地上,碎了。
江澈:“……”
你知道这对于一个强迫症来说多绝望吗?
江澈站起身,带着三分生气向两人走去。
未曾想,两个人像看杂耍演员那样一脸笑意地看着他,就是不让他看手机。
江澈认输,看着Alpha笑得发抖的身影,无奈地继续团雪球了。
白竹指着一张旧照片:“哈哈哈,这也太好笑了,没想到小江还有那么可爱的一面呢?”
徐锦秀摸着眼泪,“是啊,江澈那孩子从小都不爱笑,也不哭也不闹的,我当时差点以为江澈是个傻的,带他去医院,你猜医生怎么说?”
白竹眉眼弯弯:“怎么说?”
徐锦秀说:“医生说这孩子就是懒得说话……”
“哈哈哈,”白竹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徐阿姨,你电话来了……”
一个雪球砸在Alpha的腿上,不重的力道,白竹扭头一看,果然是江澈干的。
“好啊你,敢打你哥我了,让你见识见识我打雪仗的厉害。”
说着弯腰在地上抓起一把雪就扔向江澈。
江澈被不轻的力道打出了幼稚,喊道:“你把我最完美的雪球毁了,我砸一下怎么了!”
白竹笑得像个反派:“哈哈哈,你怎么那么可爱啊,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堆个最完美的雪人。”
说着,两个人开始打雪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