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的三月份,是一切崩坏的开始。
“小庄,你专门大老远赶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事吗?”
“……”
“不过是长辈随口许的,不作数,而且……我已经有恋人了。”
“……”
“我们信息素匹配度说明不了什么,能帮的我一定会帮,但是订婚这个事不行,你许诺的好处我自己也可以得到,不要再说了……”
“……”
“……好。”
自负的恶果已经种下。
……
一个普通的22岁Beta的一天。
早上七点从床上醒来,并要小心不要打扰睡熟的Alpha,洗漱好后,从白竹那里偷来一个香吻。
八点半之前结束晨跑并买一些附近的早餐,在餐桌上摆好。
十分钟后,深呼吸去卧室,给白竹提供叫醒服务,并获得一个狗狗抱枕的贴贴。
九点十分,委婉催促Alpha出门工作,一起出门,亲眼见到恋人坐上专用司机后出发学校。
九点四十之前到达津南大学。
上午结束课程后,在餐厅就餐时给白竹发消息聊天,得到今天钦点的菜单。
大三课程不多,下午没课,打车见堂哥兼老板江沿实习,获得对方一句来自吻痕调侃,刻意绷脸表示不高兴。
五点结束工作后,不忙的时候,家里的饭菜是江澈负责的,回去的路上经过菜市场挑肉买菜。
晚上七点半之前,做好三菜一汤,给白竹发消息撒娇。
八点之前,今天的Alpha工作有些晚。
白竹进来时,江澈正在检查软件代码的bug。
江澈带着一副常用的黑框眼镜,显得像个严谨阴暗的黑客。
方方正正、普普通通的眼镜在白竹眼里偏偏看出来一股性感的禁欲来。
Alpha的动作很轻,不过还是被一直注意门口动静的Beta发现了。
还没等白竹悄悄吓江澈一跳,江澈已经若有所感地抬头。
江澈的声音很温柔:“欢迎回家。”
白竹一挑眉,他的身上还穿着工作时的西装马甲。
一身黑色正装显得Alpha腰细腿长,随意挽起的衬衫衣袖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
江澈的目光控制不住地在白竹的身上来回舔舐,像是蜜一样黏稠的目光让白竹情不自禁地单手松开脖颈处的扣子,那股正经被轻而易举地消散了。
江澈站起身,一手扶住Alpha精瘦有力的后腰,拉着恋人到衣帽间,自然而然地替他解开扣子。
Beta手上动作很快,照例询问男朋友:“今天还可以吗?”
白竹顺从地仰头,方便江澈解开领带,点点头又摇摇头:“还好,越来越适应了,也没人敢找我事。”
江澈转身拿起一件宽大的棉T,脱下衬衫,亲手让Alpha穿上他的衣服。
白竹挑了挑眉,没说什么,顺从地穿上江澈的衣服。
Alpha下意识鼻尖微动,他们用的熏香和洗涤剂都是同一款,江澈不常用香水,但是嗅觉灵敏的白竹偏偏能闻出独属于小江的气息来。
江澈看着白竹换上自己的短袖和短裤,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挥之不去的满足和餍足,
真好,江澈笑了笑。
白竹长呼一口气,虽然正装很酷,高价定制的也不会存在不舒服的地方,但是总是比不过自己恋人的宽松衣服的。
白竹的刘海顺下来,这一身穿着打扮像个结束高考的大一新生。
江澈的目光有些飘忽不定,控制不住地放在恋人露出的一节笔直修长的小腿,在灯光下显出玉一般的莹莹光泽。
短短两年Beta的生理性喜欢越来越重了。
Alpha一脸开心和期待,叫嚷着:“吃饭吃饭!”
江澈端着一盘盘从保温箱里取出的饭菜,十分自豪地展现给小少爷。
大多是白竹爱吃的口味,色香味俱全让人看得食指大动。
Alpha夹起一块锅包肉,眼睛亮了亮,像是装了两个小江专属灯泡一样。
江澈听着白竹的夸赞,心里很满足,不慌不忙地递给对面人一小碗汤。
江澈看着白竹慢条斯理的动作,心里暗暗地想:哥哥应该是天底下最受厨师喜欢的客人吧,情绪价值满满。
吃完饭后,白竹和江澈分工合作,一个擦桌子,一个把碗筷放进洗碗机。
到了晚上九点,接下来的活动是游戏手柄还是少儿不宜取决于Alpha第二天工作强度和是不是周末。
不过,也有例外。
例如,“小江,你确定?”
江澈拿着一本专业书,戴着眼镜,头都没抬,狠心拒绝:“不行,哥,我们说好了……”
Alpha跪坐在Beta身边,一脸无奈地说:“你这样搞得我强迫良家妇男一样,明明每次都是最后你不要停下,我只是一个二十出头想要和男朋友亲近的Alpha罢了……”
江澈的耳朵慢慢红了。
明明不是什么色/情的话,却比冬天里的寒风威力还要大。
江澈叹了一口气,按压拧起的眉心,语气幽幽:“上次,哥哥请假了非要说是我的错;上上次,我因为谁错过了考试还要补考,这次如果……”
白竹一脸不服气,换了姿势扒拉江澈手里的书:“我明天下班早,我们可以看电影、吃烛光晚餐、打游戏、闲逛。”
江澈的心里一动,他一直对没走完情侣基本步骤有些遗憾,白竹可谓是说到Beta心坎上了。
没等江澈有什么表示,他脑子里的□□小人已经在兴奋的摇旗呐喊,烛光晚餐!烛光晚餐!
“好吧,”江澈合上书,其实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进去,矜持地说:“这可是哥哥说的。”
Alpha笑得像个馋嘴的狐狸,冷哼一声:“呵……跟我在这装呢,算了,我大哥不计小弟过。”
白竹伸出一只手制止江澈拿下眼镜的动作,声音平淡:“戴着,今天要听我的。”
江澈当然听话,“好的,请问白先生,我们第一步要做什么呢?”
Alpha眼珠子一转,拉着Beta走进浴室。
“第一步,当然先洗澡。”
……
白竹控制不住地颤栗,咬着牙看着江澈:“我就说……每次都是你不停下来。”
江澈起身抱住跨坐在他身上的白竹,咬着那枚泛着火彩的耳钉,委屈地说:“我只是一个才开过荤想要和男朋友多亲近的Beta罢了……”
Alpha气得瞪他,不过含着泪的眼神在江澈眼里没什么杀伤力罢了。
“你……呃,滚!”
江澈笑得宠溺:“好,我滚!”
白竹又不乐意了,闷哼一声,情不自禁地痉挛,惊呼:“别、别动!”
江澈太为难了,语气满是不怀好意:“哥哥太欺负我了,一会儿让动,一会儿不让动,怎么那么难伺候啊,嗯?”
白竹快哭出来了,一只手颤抖地捂住江澈的嘴,“你怎么……在床上那么坏?”
江澈眉眼弯弯,一下一下亲吻着Alpha出汗的手掌心,时不时轻咬。
灼热的呼吸打在白竹脸上,两个人以最亲密的距离对视。
江澈温柔地亲吻他湿红的眼尾、浅浅的小痣……
两个人一同堕入欲/望的深渊。
……
江澈在追一只蝴蝶,一只蓝带斑蛱蝶,黑蓝色的翅面,白色斑纹,漂亮得像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江澈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追着他,他只是紧紧地跟着那扑闪着荧光的小东西。
蝴蝶飞得很慢,但是Beta的双脚像是有什么在拉着一样动弹不得。
江澈不得不忍受如同在荆棘路上奔走的刺痛那样,直直地追逐那只从不会等他的蝴蝶。
蝴蝶越飞越快,渐渐地,来到了一处亮光,停在一个金黄的门把手上,微微扇动翅膀。
江澈终于走到那座盛大的教堂面前,一步一步走到那只蝴蝶面前。
蝴蝶没再动弹,慢慢停止了挣扎,掉落在门前枯萎的花朵上。
Beta控制不住地握住金黄的把手,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大声地喊:不要推开,不要推开!
江澈在最后一声绝望的尖叫中,缓缓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
“小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