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别说，蒙古大汗杀人厉害救人也挺厉害的，八剌一下就把我腿上划的那么多道口子用止血凝胶一类的东西给弄愈合了，比创可贴好用多了。

我俩接着走出地铁站，外面出口正对着的就是警局，很明显我们大抵是踩了个空，警局里的主干肯定都在第一次进攻时被血洗了个干净。但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蒙古大夫也不是什么嗅觉那么敏锐的人，不可能说像鲨鱼一样隔着几百米几千米就能闻到血腥味，我郑州银行总行长隔着几米都闻不着铜臭味儿。

我让他们换回人身，阿速有些许reluctant，我说那喜欢真身也行施展的开拳脚，趁着图帖还是人身我赶紧偷袭啾啾他耳朵～

“哎呀太姥爷你听我解释嘛～”

“你说。”

“呃……这不是因为咱们亲我才这样嘛……一般不熟的我还懒得逗他玩儿呢。”

“呃……可能是文化差异吧，我们这边一般不把一脚踩人身上称为“逗着玩”的呢呵呵哒望周知好吧？”

“嘿嘿～太姥爷消消气嘛～”图帖用他的大舌头在我身上舔了舔，算是他们蒙古人为数不多的主动安慰方式了。

“好啦好啦没有生你气的意思～”我转头又跟大家伙儿说道：“那我们现在动身吧？”

“遵命！”呵呵哒得了吧只有在我的命令和他们的兴趣配套的时候才这么说，我但凡说个少吃点人都得被呛两句，更不用说下令阻止他们吃人了，图帖都能一脚跺我背上，可想而知其他人会怎么样。

这个警察总署与我们宋国正常情况下的警察署有着非常大的差异。正常情况下的警察署呢要么就是捡府衙的老楼，要么就是自己花钱在地段不好的地方租个便宜的，要么就是改造一些凶宅荒楼法拍房之类的，这三种方式都有典型案例。其中最著名的案例就是昆明府腾冲市腾冲边境警署大楼，原址是凶宅翡翠宾馆（曾发生凶杀案）腾冲市府跟昆明府衙请示批准后决定将原宾馆改造为新的警察署驻地……嗯。然后是重庆府府衙新址建在了3号线童家院子站原本的PPP双子塔里面，因为开发商资金断裂无人接盘最终回流至府衙，重庆府府衙一向相对有作为，就将其改造为了新的府衙总理衙门，其中警察署位于B栋11-18层。租房流离的警察署当然也有……最出名的就是濒临破产的幽州府警署，三年搬了五次，越搬越偏，最后更离谱了租在濒临倒闭的侨福芳草地商城，商场运营方打折也仅仅只是为了省下商场里价值5百万两银子的艺术展品的安保费……而已。捡府衙的老楼呢主要是一些发展速度远超预期的市府，比如珠海府，原本的府衙在最好地段的情侣南路日月贝附近，占地小规模小，葡萄牙人一涌过来之后根本不够用，就搬到了金湾机场附近，原有的黄金地段就给警察署捡漏了。

言归正传，徐州府武德充沛，警署是新建的办公大楼，不过没什么美感可言，长得更像是自行组装的宜家抽屉柜，进入中庭也是毫无design language，大堂没有挑高缺乏欢迎感，国徽褪色，安全设施不达标没有配备应急电梯，消防检验不合格建筑内部应急照明指示灯均不亮，地上总高5层共17米，不足以应对黄海海啸。勒令整改。

那些大家伙们挥着真身一会儿就蹦没影了，这会是图帖陪着我，不过他还是露着真身，我担心他过门拐弯之类的会不会有麻烦，人家直接把门框给挤碎了……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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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谁在那里！？给我出来！”图帖冷不丁地咆哮把我吓了一大跳。仔细回想，好像确实有个声音传来，但实在连男女都分不出来。

声音像是从接线室传来的，我走在前面心惊胆战地推开门，感觉心脏像是被人揪住一样，结果只是正常的Office而已啊……夕阳透过百叶窗洒在中间带有磨砂玻璃隔断的工位上，如果不是有血迹和打斗的痕迹，几个办公椅被掀到桌子上之外，要我说和我公司的实习岗办公室毫无二样，这里难道藏的还有人吗？

“太姥爷，刚刚他说的是什么语言啊？”

“嗯……听着像阿拉伯语啊。”哎偏偏这个时候八剌不在，他学外国语言文学的，对阿语肯定也有所涉略，我就真的无缘了我连Dubai都没去过。

嗯……喔！有了有了！

“Shalom～”

没想到我随口一说居然诱引出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七八个全副武装的家伙，手里拿着machinegun和rocket launcher，这可是我们宋国皇家禁军都不一定有的好装备，区区徐州府府警居然有这么多，看我不跟徽帝陛下投诉去。

身为下天庭的神官，挡几发子弹还是没有问题的，但还是图帖上吧，他可是能用牙咬rpg的大可汗啊，果不其然，虽说提防着血清没有出触手，不过真身上随处都可以伸出来的尖刺直接打得对面防不胜防，把扑在他身上的士兵全都捅了个遍。刀光剑影，血珀遍布。

等着图帖一个一个好好享用猎物的时候，我翻了翻桌上的零碎档案文件，却偶然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徐州府府衙關於吸納（血迹遮挡看不清）的文件】

建中靖國7年12月18日20:06

協同合作：大宋帝國民族民主協會徐州分會

暨蒙古蠻夷鐵蹄踏我大好河山蓋我國生死存亡之際，吸納有生力量自然是首（血迹）

1432人，分別來自於設拉子、麥（血迹）

阿拉伯宿與我漢族有怨，先唐（血迹）

753年怛羅斯戰敗（血迹）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望江知府慎重考慮

府衙議事堂不予採納

議事堂堂長簽名：岳不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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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手把这份文件中唯一有用的这一页上下一卷铺在自己Versace的小水桶包里拎走。图帖虽说是有宋族血统，但可别被骗了他可不是什么善茬，吃起宋人来可不手下留情。虽说他对阮病毒其实不免疫……仗不住身体素质硬，其实人家不当回事该吃吃该喝喝见我回头还给我扯半个肝脏问我太姥爷你吃不吃我说你说呢他就给我往嘴里塞我就赶紧躲然后慌不择路踩中别人肠子不仅滑倒还又被糊一手……内啥。

“……太姥爷你倒也是说清楚啊……”

“我真……真谢谢你啊亲爱的。”

“嘿嘿，不客气～”图帖又用他那大舌头舔舔我，行呗，反正我杨树林的jacket本来也就是穿来给你们糟蹋的呗～（Celine的不是给八剌了嘛）

看着羊毛夹克上结块的口水与血痂，我用心回忆自己在郑大医学院人体寄生虫学当bachelor的那几年看到的种种辣眼场景，心理上竟也能achieve到一个平衡。

既然线索到手了，接下来的过程就是地毯式搜索了，像图帖这样的蒙古大夫他们只会从他们的角度去寻找猎物可能躲藏的地方，但我就有老孙说的ecumenical prerequisite了因为我就是小宋人呀我是从猎物的角度寻找躲避的地方的呀。

呃……应该会在哪里呢？要我说我应该会躲在通风管道里面，但这里装的都是中央空调，这么小的出风口根本不……

中央空调？！

“图帖你等我一下我把空调打开注意好戒备好随时Stand-by可以吗？”

“怎么了太姥爷你很冷吗？要不要在我怀里抱抱我这肚皮可暖和了。”图帖呆呆地看着我关心道。

“不是不是，你这样想啊，要是把空调打开的话，如果有人藏匿在通风管道里面，至少你们能闻得出来一点点血腥味儿吧？毕竟躲在那里面肯定都多多少少会有点擦伤的。”

“嘿嘿，还是太姥爷你们小宋人聪明！我就听你的！”

我们就这样沿着走廊一屋一屋地搜，却都没有什么收获，人兽都挺垂头丧气的，图帖的兽身露在外面久了还挺容易着凉的，鉴于现在室外温度是惊人的零下三十五摄氏度，中央空调还只有制冷这一个功能（徐州府有暖气供应）以至于我看他的兽身都往里缩了一圈，冻的了hhh。

“帖帖别生气我给你暖和暖和身子。”

“哦，我…我才不冷呢！”

说是这么说，不还是把头往我这探探？我依然一如既往地从包里翻出Dupont打火机来取暖。

“就这点小火有什么用！”图帖兴许是被我逗毛了触手一抬把我的Dupont弹飞了出去，我来不及接，它就掉在了地上，这时我才发现地上原来是地毯！！救命啊快跑啊我拉着图帖就往旁边的小Office躲，图帖却是眼疾手快把一楼的所有办公室门锁上抱着我（用触手抱着）他们的兽身是四肢爬行的，腾不出来胳膊）一把撞碎楼梯间旁边的玻璃窗和窗框逃到外面的院子里。

“呼……吓我一跳～啊啊啊好痛啊……”

“太姥爷哪里受伤了？！”

“这！这！”我抓急比划一下我的耳朵和嘴巴。

“？这不就流了点血吗？”

“？这难道算不上重伤吗？很痛的啊人的头上痛觉神经最敏感了。”

“我小的时候还被割过舌根儿呢。”

“？为什么啊？！”

“习俗啊，我这种性格内向不爱说话的小时候就会被人从舌根上割个小口子，逼着哭闹一些，也算会吭声了。”

“图帖你小时候都受的什么罪啊！？”

“hh，习惯了也就好了。”

图帖聊到一半突然耸起寒毛来，只见2楼也有浓烟滚滚冒出来，窗内有几个人被烟熏得受不了了就从窗户跳出来了，图帖在下面张着大嘴接的不亦乐乎。甚至都忘了我的存在。

环顾四周，这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单位停车场，连电瓶车都没有，停的警车居然还是阿尔法罗密欧166。。。这都几百年前的车了真的还能用吗？不过倒也有新车啦，本田的享域180turbo，宋国唯一一台不用交排放税的涡轮增压车（最新排放税征收标准为1.2L或1.0T及以下免税，只有smart forfour和菲亚特500两个自吸车符合标准，而享域是唯一一台符合标准的涡轮车；至于往上嘛就是1.6L和1.3T这一档了，每月每车5两；2.0L和1.6T每月每车10两，以此类推。我的法拉利FF每月要交90两（感觉像贷款买车一样）奔驰的GT 63S只要30两，还挺划算的）

鉴于钥匙就直接在车里，又没上锁，我拉开车门进到车里看看，我的天呐简直就是穿越到十年前，里面要什么没什么，收音机连个彩色屏幕都没有，手机互联更是无从谈起，全都是硬塑料的黑色内饰真的很low，你能想到的配置这里面都没有，人家隔壁轩逸好歹加几千就有中控大屏一类的，本田到底在想什么要我我也买比亚迪，秦plus虽说丑但至少配置比这强多了。

就在即将彻底放弃之时我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响，在我在脑海中仔细回想比对之后……嗯！肯定是！不过他为什么要来呢？

“Lily！！！你怎么能这么冒险过来呢！！你知道我在上海我有多担心你吗我刚刚开了一下午高速才到这边的！”

一台白色阿斯顿马丁DB11呼啸着停在我面前，无框车门里探出来的熟悉身影不是老孙又能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