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个侍卫从树林中返回,他敲响车窗,压低声音道:“将军,前面树林里有埋伏,咱们还是绕路吧。”
祁宴想了想,下令道:“那就从北边的路绕过去。”
又走了一段路,秦莜觉得有些困倦,正想闭上眼休息片刻,外面突然出了状况。
“有埋伏!”侍卫大喊一声,紧接着一支利箭穿过车帘,擦着秦莜的脸颊钉入木板。祁宴反应极快,一把将她扯到自己身后。
“待在里面别出去,还有,离车窗远一些。”说完,祁宴的身形掠出车外。
外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秦莜这下清醒过来,她伏低身子从车窗往外面看,发现十余名黑衣人围在他们的车队外面。
令秦莜心惊的是,那些黑衣人的招式路数,她竟有几分熟悉。
“小心右边!”她忍不住朝祁宴喊道。
祁宴闻声侧身,避过一个黑衣人偷袭,剑势一转,刺向那人的咽喉,顿时血花四溅。
这场打斗持续了不到一刻钟,剩下的几个黑衣人见占不到便宜,突然同时后撤,分散着逃入山林。
“别追了,有人放冷箭,先离开这儿!”祁宴喝止想要追击的侍卫,转身返回车轿里。
他右臂手臂处的衣袖已被鲜血浸透,秦莜这才发现他受了伤,连忙取出随身携带的药瓶。
“你受伤了,快上药!”秦莜的声音微微发颤,她倾身向前,小心翼翼地扯开祁宴的衣袖,随后怔住了。
祁宴的衣袖上有许多血迹,但并不是他的,而是别人的,不过他的手臂上的确有伤,是躲避箭矢时不小心蹭到的,不仔细看兴许还看不出来。
“只是一点擦伤,你若晚些查探,这伤恐怕就好了。”
祁宴先是不好意思地抽回手臂,见秦莜脸上泛起红晕,他低笑一声,揶揄道:“我身手如何你还不了解吗,就凭那几个人怎么伤得了我,难道说,你是关心则乱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秦莜捏着药瓶的手指微微发紧。她盯着那道擦伤,还是赌气般地倒上一点药粉。
“是我多虑了,不过没想到这条道上也有他们的埋伏,这次没能得手,下次还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再来……”
“没有下次。”祁宴打断了秦莜的话,“他们是冲我来的,这次没能杀我,到京城之前他们不会再动手。”
闻言,秦莜微微蹙眉:“那些人的来历,你都知道?”
祁宴反问道:“怎么,你不知道吗?”
秦莜偏过脸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其实很好猜测,除了那位,谁会想方设法要杀祁宴呢?而且方才秦莜看得清清楚楚,那几个黑衣人的招式,她都非常熟悉,其中一人甚至还使上了燕云诀。
她猜测,这些人是周肆豢养的死士。
“与其等你到京城,不如先下手为强,将你在半路截杀,呵。”秦莜冷笑一声,眸中染上几丝杀意。
为了一己私利,不惜残害忠良,通敌叛国,困百姓于水火。这皇帝当得,实在是德不配位。
想起上辈子因战乱而死的难民们,秦莜心口有些发闷。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你现在似乎不太开心。”祁宴只觉得是他的过错,说错了话,惹得秦莜心里难过。
“是因为我吗?”祁宴带着一丝紧张,他微微侧身,目光飘忽不定,“其实你不必如此,这几年来,这样的事情我已经历过很多次,皇帝他……”
“祁宴。”秦莜无奈地打断他的话,“不是因为这些,更不是因为你,我只是,只是觉得他不配。”
不配受平民百姓的爱戴,也不配受像祁宴这样,在战场上冲锋陷阵之人的忠心。
他不配,谁不配?祁宴一怔,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人是谁。
“这种话也就在我面前说说了,到了京城,可不敢乱说。”虽是在警告,但祁宴的语气并不严肃,反而还笑了起来,“大逆不道。”
闻言,秦莜有些赌气似的回道:“这你就不必担心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我只会和你说。”
说完,她抬头朝祁宴看去,目光却直直撞进他的眼眸。
秦莜此时的眼神太亮了,亮得祁宴移不开眼。不知过了多久,祁宴心念一动,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话。
“你,是不是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