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门路不太方便,要是留下太多痕迹就不妙了。也烦请您不要随便对外人透露,会引来大麻烦的。”
如果说之前我还带有怀疑,这句话让我彻底相信了某些东西……因为他的话术很熟悉,带有我熟悉的,老鼠的味道。
我们大概是同道中人。
“好吧,我大概明白了。但就算如此,如果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到底有多少风险,我该不该参与?”
“这正是我来找您的原因。您明天是否有空?如果方便的话,我将在这个地址恭候您的到来。”
我收下了他递给我的纸片:“需要我记住之后吃下去吗?就像古代的忍者一样?”
“您说笑了。”我们顺着街道走到有光亮的地方,他站在街边与我告别:“但请务必保持缄默……我想您已经明白这一点了。那么,明天见。”
他又深深地躬身,原本只是勉强盖住秃顶的头发又如风吹稻草般飘向地面,将油亮的那一小块头顶清晰地展现到我面前。
虽然我已经差不多相信了,但我仍忍不住暗暗发笑。为他那毕恭毕敬,又畏手畏脚的姿态,像只老鼠,在我的目光中一溜烟隐没在黑暗中,再也找不到踪迹。
我已经决定第二天要去见他了。
“说实话,这听上去不像是什么正规邀约……”坐在台阶上的杉本铃美抱着膝盖,有些犹豫地说。
“那个男人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绝不是什么很正当的活儿,甚至到底在不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都不好说。”岸边露伴从速记纸中抽空抬头:“倒不如说飞快地感受到什么‘同类的气息’才是最奇怪的地方——只因为这个你就决定要去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给出的地点?真的不害怕被分尸吗?”
他拉长了语调,过分恭敬的语气显出嘲讽的意味:“先生,您比我以为的更有胆识。”
“……”小熊玩偶沉默了一下:“这种感觉上的事我很难向你解释清楚……做我们这一行的,话说得太明白反而没有油水……”
“所谓最挣钱的办法都在刑法里写着,大概就是这样。”白石弥希平静地说:“你说他像老鼠,又说你们是同类,你是在暗示什么吗?”
空气都安静了一瞬。
“——哇哦。”岸边露伴说:“我很少看见你这么有攻击性的一面。对我也就算了……对久别重逢的父亲也要这样吗?”
“因为就算只听这个开头,我也已经能大概想象出后面都发生了什么……”
白石弥希的声音很平淡,说话的时候眉头都没皱一下。她静静凝视着小熊玩偶棕色的玻璃眼珠,直到他无法忍受地率先移开视线。
“我预想过很多种可能……但只是因为这种原因就……”
她蓦地停住了,抿住嘴唇,胸膛起伏着做了一次深呼吸。
“没事。”她也移开视线:“你接着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