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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碎的谈话多是些学校的事,基本就祝魏和竹许在说话。沈耀累了没精力找茬,隔几句才插一句。东方秀吃东西时相当安静。一时间氛围和谐。
吃完冰淇淋,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祝魏离开座位,最后看向沈耀二人,“时候不早了。没事的话我们就走了?”
“嗯呢,拜拜!”竹许依然活力满满。
沈耀比个“OK”,忍不住腹诽。
……到底是谁约人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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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就在学校附近。夜景美丽,二人索性沿着街道漫步回去。
祝魏执意走在前面,留给东方秀一个背影。
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是不是该恭喜你今晚学会了项新技能?阿秀。他玩车的水平很强,看来我给你找了位好老师。”
“……老师?”
东方秀一怔,摇着头,“我确实从他那里学习了这项技能,可他并未教授我。小姐不该用这个词。”
祝魏没停步,“好。我的错了。”没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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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天空可见星辰,数量不多,却很显眼。空气微凉,偶尔有风吹来,比之白日舒适不少。
又走了一段路,祝魏停下脚步。
回头问:“阿秀,你会对我生气吗?”
她微微仰脸,直视他,“我先前说过今夜沈耀本就是想打败你、踩一脚你的脸面,看你是否会因此而气急败坏。”
“我知道。”东方秀垂眸,从容看她。
祝魏道:“他没能让你丢脸,空毅也再不能让你丢命了。可若有一天真出现了位高人呢?抱歉。这件事上我还没有死心,也难以罢休。对我来说你是必须排除的陌生危险。”
她重复方才的提问:“你说过你爱我。那届时你会生气、会害我吗?”
这话其实相当无理,贪得无厌。一方面说了自己要主动害他;另一面,又要他不会因为受伤而反过来怨恨自己。
东方秀挑眉,上前一把握住她的双手。
顿了顿,而后开口:“所以,小姐想要承诺吗?”
双手被攥着举高,祝魏眉头微蹙。
东方秀轻笑,回味般目视她,“我的脾性的确不好。史书上的内容不真,却也不影响我生前劣迹斑斑的事实。我给出的承诺很多。至于其中真假嘛……呵呵。”
察觉到祝魏轻微的挣扎,他仍未松手。力道不重,却不容许被禁锢者挣脱。
东方秀眉眼弯弯,俯身慢条斯理说着,“语言这东西又没有什么后果。比泼出去的水更微不足道,无形之物而已。我已经验证过天打雷劈是假的,因果报应也是假的。”
“真的东西已经被我掌握了。您曾经拥有过,但往后再不会拥有了。”他目光晦暗,语调如平日姿态恭顺时那般,内容却大相径庭,“这是我的胜利,陛下。”
祝魏不悦看他,“……你说过不会把我当做替身,不准把与我无关的怒火发泄在我身上。”
“我才没有。你就是你,这笔债本就该算在你身上。”
东方秀忽然紧紧抱住她,喟叹,“至于你想要的承诺,我一直在给出。信与不信请您自行抉择。反正我不是什么好人……不会有什么能人异士能驱走我的。哼。您注定失败。”
“生气?为什么生气?不存在那种可能。空想只会停留在脑中,成不了真。我无从生气,更不会因此害您。我只是不愿您徒劳罢了。真是步烂棋,习烙根本没有劝你。”
祝魏一僵,回忆起昨夜习烙的欲言又止。立即道:“你别怪她。劝了我也不听。”
“好。我先不杀她。”东方秀依然抱着她。
祝魏不想被抱着,只得开口:“马上到门禁时间了。你放开我。”
“那今晚不回去好了。”
祝魏有点摸不清他这会儿脾气好坏,“……不好。”
东方秀不答。
四下阒然,祝魏心中登时警铃大作。
她的抵触、忌惮与厌恶混杂,绝不希望这鬼得寸进尺。她心跳如擂,“你、你能说点正常话吗?我听得有点不舒服……阿秀。”
东方秀松开了怀抱。
他居高临下看着面前之人,面无表情,带着掌控一切的平静。瞧着祝魏惊惧的反应,他产生报复般的满意。总算又露出了浅淡微笑,仁慈松口:“我送你回去,小姐。”
祝魏一手放在胸口上,小心翼翼平复呼吸,“……好。”
剩下的路,二人沉默的并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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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时,管仪正敷着面膜泡脚。
“这么晚才回来?”她看了眼手机,提醒:“就剩十分钟了。下次记得早点。”宿舍管得严,迟了真回不了。
“嗯。”
祝魏无精打采点头,放下包便走向浴室洗澡。
……她再也不会和东方秀晚上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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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低落,她吹好头发便关灯上床。
无人可以倾诉,祝魏痛定思痛,自己复盘。
镜花水月有什么值得留恋的?这些日子所谓的相安无事,不过是靠着这鬼主动收敛臣服。莫非往后她要一直赌一个臭名昭著之人的道德吗?好荒谬啊。
她的命脉正被人拿捏着。早一日晚一日,会再度遇到今夜的局面。
箭在弦上。必须快点找到大师驱邪,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