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都一上午了吧?”江户川柯南趁着毛利兰回厨房的间隙,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我的小腿,“你还要在这儿赖多久啊?”
“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
“骗鬼嘞!”江户川柯南一脸无语,“你到底在琢磨什么啊?从早上到现在就一直心神不宁的。”
“我在质疑自己的记忆力。”我揉着太阳穴,感觉脑细胞正在集体抗议,“昨天和今天,确实都有‘十亿日元抢劫案’的报道,对吧?”
“对啊,报纸不就在你手上吗?”江户川柯南叹了口气,“这问题你已经问第三遍了。所以到底哪里不对劲?”
我没理他,继续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你确定昨天没人来过事务所?”
“当然没有!昨天叔叔接了个外地的委托,我们一大早就出门了,晚上才回来,事务所一整天都锁着门呢。”
这就是最诡异的地方!
宫野明美——她怎么可能没来找过你们?!
我彻底懵了,想破脑袋也不明白剧情怎么会偏离成这样。总不能是我这只小蝴蝶扇扇翅膀,直接把热带雨林吹成撒哈拉了吧?
不,绝对不可能是我。我换了个姿势,摆出“思考者”的造型,试图从混乱中理出个头绪。
与此同时,五个人站在公安的审讯室外,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宫野明美。
“人倒是顺利保护起来了,但她交代完抢劫案的细节后就一直沉默,关于组织的事一个字都不肯说。”伊达航无奈地摊手。
“她看上去不像那种死忠组织的人啊……”萩原研二摸着下巴,“明明感觉是个挺温柔的人,我和小阵平当时还怕抓错人——不然也不用费尽心思搜集她的指纹做鉴定了。”
“喂,大老师,说句话啊。”松田阵平用胳膊肘捅了捅一直低着头的降谷零,“这里就数你最了解她了吧?”
“我倒是也想有点头绪啊……”降谷零捏着眉心,只觉得头痛欲裂,“我能保证明美对组织没有感情,就算有也是厌恶或恐惧。她的沉默绝对不可能是为了维护组织……等等,该不会是因为……”
降谷零没理会松田“你在打什么哑谜”的叫唤,猛地起身,扭头就往外走。
审讯室里,宫野明美低着头——她知道眼前的玻璃是单向的,索性不再去看。被带到这儿已经很久了,刚才那个自称公安的男人也离开了,暂时应该不会有人进来。
刚刚那人一直在问关于组织的事,还说什么“一定会保护你的安全”……
可笑。
他的身份是真是假,宫野明美判断不出;但背叛组织的下场,她再清楚不过——死亡是必然的,而她的叛变消息一旦传回组织,一定会连累志保。
如果她扛下所有,组织或许会看在她“守口如瓶”的份上,继续利用志保的科研能力,给妹妹一条活路。
所以,最好的策略就是沉默。
谁能保证这里完完全全是警察的地盘呢?说不定组织的眼线就藏在某个角落,正等着以“泄露机密”为由处理掉她。
志保一定很担心吧……如果自己被组织处理了,妹妹该怎么办?
不,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大不了……用她的死,换妹妹一条生路。
宫野明美眼神逐渐坚定。她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自己的命运。
门又开了。
宫野明美睁开眼,看向走进来的男人——他个子很高,穿着黑风衣,脸被灯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换人了吗?还是……
她放轻呼吸,紧紧盯着对方。男人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抬起头——灯光终于完整地映亮了他的脸。
“是你啊,零君。”宫野明美笑了笑,不知是释然还是嘲讽,“不愧是神通广大的波本,这种地方也能混进来?我还以为我最后只会得到一颗子弹,现在看来,或许是一杯毒药?”
“明美,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降谷零没接她的嘲讽,“不用试图激怒我,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杀你——是来和你做交易的。”
“交易?有来有回才叫交易。你能给我什么?我又能给你什么?”宫野明美又笑,“你连代表谁来谈判都不肯说,我凭什么相信你?靠小时候那点浅薄的情谊吗?”
“我如果说了我代表谁,你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难道我现在就有选择吗?”宫野明美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