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我们小看你了。”
降谷零叹了口气,心情却莫名轻松了些。他没再多说,只是将一份文件推到桌上:“只要你说出你知道的所有关于组织的事,日本公安会提供两份证人保护计划——一份给你,一份给志保。这比待在组织里要好得多,不是吗?”
零君……他本来就是公安的人?还是背叛了组织?这会不会是另一个测试?宫野明美指尖发凉:“你在组织里,应该很清楚背叛者的下场……现在十亿日元抢劫案的新闻应该已经传遍了吧,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这点不用担心,我们有最好的爆破专家。”降谷零表情平静,“所以,只要让你先‘死’一次就好了。一切过往,都会在爆炸中终结——”
假死……听起来是个可行的方案。宫野明美的手指在桌上虚握了几下,最终还是抓过了那份文件。
“我答应你……不,是你们。”她脸色苍白,声音却很坚定,“现在就叫人来做笔录吧。”
“不急,你已经很久没休息了……”
“不,现在就开始。”宫野明美坚持道,她紧紧攥着文件,像要从中汲取勇气,又像要抓住自己的命运,“趁我还有勇气。”
降谷零点头。风见裕也再次走进了这间小小的审讯室。
三个小时后,宫野明美停下了讲述。面前堆满了记录纸,每个人的表情都凝重而专注。
她说了很多——接触过的组织成员、参与过的任务、知晓的外围据点。她知道得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每说一点,肩上的负担似乎就轻一分,但心中的恐惧也随之增长。
“要休息一下吗?”
“不用……给我杯热水就好。”她握着倒满热水的纸杯,感受着指尖重新变得温暖柔软——
然后继续说了下去。
当最后一张纸被写满时,降谷零站起身,朝她深深鞠了一躬。
“感谢你的勇气,宫野小姐。”他说,“现在,请相信我们。第一步——让你‘死’得漂亮。”
“我要等多久?”宫野明美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水,呼吸沉重。
“不会很久。”
毕竟,他们已经为此准备了太久。
两天后,港口发生爆炸。消防人员扑灭大火后,发现了三具烧焦的尸体。经警方调查,尸体疑似为十亿日元抢劫案的三名犯罪嫌疑人,推断为分赃不均引发内讧所致。
酒吧角落里,戴着鸭舌帽的金发情报员转着手里的酒杯。
“琴酒,你这么在意那十亿日元啊?”安室透语气轻松,“组织最近这么……节俭了吗?”
“波本,注意你的言辞,否则我不介意在你脑袋上开个洞。”
“火气真大啊,琴酒。熬夜出任务果然会导致精神衰弱吧?”安室透仿佛没看到琴酒和伏特加阴沉的脸色,仰头喝光了杯中残余的波本威士忌,“宫野明美的调查结果出来了,任务报告应该已经提交了吧。”
“看到了,废物终究是废物。”琴酒嗤笑,“本来还想榨干她最后的价值……”
“榨干价值?”安室透挑眉,“外围人员已经变成这么廉价的消耗品了?”
“谁让她想带着雪莉脱离组织。”伏特加接话,“背叛组织能有什么好下场。”
“带妹妹逃跑?真是天真的想法。”安室透笑了笑,眼神里满是嘲讽,“该说她勇敢,还是愚蠢呢?”
“我看就是……”
“走了,伏特加,去开车。”琴酒懒得和这个最近风头正盛的情报员纠缠。这种人看似健谈,实则像没有拉环的罐头,满口假话也能演出十分真心。
这副讨人厌的德行,和朗姆那老家伙还真像。
“夹紧尾巴,波本。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是老鼠。”
“谨遵教诲——”安室透行了个堪称完美的绅士礼,目送琴酒离开酒吧。
“大哥,我们去哪儿?”
“去实验室。”琴酒点燃一支烟,“‘宫野明美被炸死’……这么大的消息,怎么能不告诉她亲爱的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