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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首领干部笔记(售后一)[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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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能放出来的放了点,bgb预警ooc预警,凝视预警。】

*

今日的天气真是异常的晴朗,空气如此脆爽清新,即使是带给人妖热气势的橘艳暮色也无法破坏丝毫。

理子心情轻快地擦着咖啡机,这是她每天关店前最爱的仪式,温水哗哗流着,冲走棕褐色的残渍,热烘烘的水汽带着咖啡豆焦香的微苦升腾起来,熏暖了围裙边缘,把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悄悄泡软。

这气味总能让她感到一种踏实的幸福——当然啦,最重要的是,做完这一步,她就能脱下围裙,打卡下班了。

谁会不喜欢下班呢?她哼起一支不成调的歌。

目光不自觉地,又飘向窗边那个固定的位置。

最后一位客人还坐在那里,正在安静地看向窗外,好像云朵是什么极其值得观摩的事物。

一位不知为何,气势有些让人不敢过分喘气的小姐。

理子第一次遇见她,也是个晴朗得晃眼的黄昏。

当时正抱着一大摞摇摇欲坠的货箱:牛奶、黄油、香料……杂七杂八塞了满怀,视线被挡得只剩脚下一小片地,理子闻嗅着透过纸箱飘蔓而出的气味,觉得自己像只被调料埋起来的待烤生鸡。

走路磕磕绊绊,理所当然地在道沿上崴了脚。

完了。身体失衡的瞬间,理子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预感到要和怀里的东西一起,摔个七零八落,狼狈不堪。

然而意料中的疼痛和混乱却没有到来。

一双手从斜里稳稳插进来,托住了她下滑的胳膊,顺带扶住了那堆岌岌可危的箱子。那力道平稳惊人,理子惊魂未定地抬头,撞进一双沉静幽深的黑色眼眸里。

扶住她的女人什么也没说,微微弯了弯唇角,肩上披着的黑色长风衣随着动作滑落,带着体温的柔软布料,轻轻覆在理子冰凉微颤的手背上。

彼时,天空是那种被夕阳稀释过的淡茜色,透着一丝若有若无近似铁锈的甜腥气。

理子盯着她看了很久,恍惚觉得自己像是被猛禽利爪扣住又意外放生的猎物,在那片浓黑的羽翼阴影下,错觉般地获得了一瞬奇异古怪的安稳。

自那以后,这位神秘的小姐就成了店里的常客。

总是在清晨就提前订好当日特定的蛋糕,然后踏着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在关店前半小时准时出现,独自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一直待到其他客人都离开,才拿着包装精致的蛋糕盒子起身离去。

日子久了,理子也和她熟络起来,闲聊中得知,蛋糕是买给她恋人的。

女人很喜欢掐着这个时间点来并小坐一会儿,这样她正好可以带着新鲜的甜品,去接她口中那位辛苦工作的恋人下班回家。

“今天您订的是树莓蛋糕呀。”理子将装着甜品的白盒子轻轻放在铺着蕾丝垫巾的托盘上,推到女人面前,语气熟稔地介绍,“这是店里新试做的款式,树莓层里混了点杏酱和墨西哥香草籽,口感会更丰富。我记得您说过您恋人喜欢奶油占比偏多的?”

“嗯。”女人的目光落在盒子上,透明的侧窗能瞥见里面一抹诱人的鲜红,果肉晶莹饱满的莓果怜美地点缀其中,错落合理。

黑沉的眼细微眯起:

“主要是……红色很漂亮,不是吗?”

那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拂过耳畔,理子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然后又更快地鼓噪起来。她下意识地快速眨了眨眼,试图平复这突如其来的悸动。

面前的女人恰在此时抬起眼帘,窗外最后的夕照,那抹行将消散的橘金色余晖,不偏不倚地吻上她苍白的侧脸,为清冷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极其温暖的毛茸光晕。

那抹一直停驻在她唇边的惯常而带着几分疏离感的笑意,此刻在光晕的浸染下显得格外真切,透出一种温柔的暖意来。

“美丽的东西,总是能让看见的人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她说。

理子快速地点头赞同,由衷感叹:“您真的很爱您的恋人呢。”

能把生活情调安排得如此清楚,连颜色这样的细节都放在心上,在理子看来,这简直是恋爱范本。

女人闻言加深了笑意,坦然接受了这句朴素的赞美,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指尖轻轻拂过蛋糕盒光滑的表面,若有若无地用指腹摩挲着系在顶端的鸢色丝带,安静地注视着那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漂亮糕点。

就在这一瞬间,理子心头悄然掠过一丝异样的错觉,

沈小姐的眼神,不像是正在欣赏眼前的点心,反倒更像是在透过它们,望向某个遥远的人,带着一种丝毫不掩饰的……

恶意。

***

港口□□真是一天不如一天景气,派出的人也越来越垃圾。

沈庭榆推开厚重的隔音门,玄关温暖的灯光将她归家的身影投在光洁的地板上。

她脱下那件染着凉气与硝烟余韵的黑色风衣,随手搭在椅背上,露出底下贴身的黑色衬衫。

一道锋利的划痕自左侧腰腹处撕裂了织物纤维,边缘还沾着些微干涸的深色血迹。她垂眼瞥了瞥那道口子下隐约露出的肌肤,以及上面那点微不足道的擦伤。

“……哈。”

短促的笑音飘散在空气里,算是给今日份的潦草围剿敷衍了声赞许。

她端起那只洁白的蛋糕盒,步履依旧轻盈,沿着铺有暗色地毯的楼梯,悄无声息地向楼下走去。

*

地下室被改造成一个风格奇特的居所,一侧是摆满书籍的宽敞客厅,柔软的地毯上散落着靠垫。

另一侧则被精密的铁艺隔断隐约分开,光线幽暗。

沈庭榆在沙发坐下,拿起一本看到一半的书,随意翻了几页,这举措于真正的阅读相差甚远,更贴合巴甫洛夫的训铃。

空气里异常安静,只有她指尖滑过纸页的细微声响,沈庭榆显然并不心急。

过了一会儿,从隔断后的阴影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的声音。

她合上书起身,皮靴踩在地毯上发出极轻微的闷响。

走到铁艺隔断旁,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望进去。

角落里铺着厚厚的深色绒毯,一个人影靠着墙壁曲腿坐着。

太宰治。

若有人知晓,那位被里世界敬畏为夜之帝王、令整个日本地下势力闻之色变的港口□□首领,如今竟沦为任人肆意亵玩的阶下囚关在这里,恐怕全世界的下巴都要惊得砸穿地板。

然而眼下,那位外界传言至高无上的青年,眼睛正被一条质感上乘的黑色丝带蒙住,手腕和脚踝上扣着与房间装饰风格格格不入的、冰冷的皮质束缚带,困的极紧,姿态却并不显得紧绷或痛苦,更像是一种…配合。

沈庭榆看了一会儿,才走进去,在他面前蹲下。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靠近,被禁锢的人微微侧了侧头,蒙着丝带的脸转向她的方向,那丝绸的黑太纯粹,衬得他露出的下半张脸愈发苍白而缺乏血色,像是上好的冷瓷,在幽暗光线下泛着易碎的微光。

沈庭榆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对方温热的皮肤,然后捏住了他的脸颊,带着点狎昵的力道,轻轻揉了揉那片柔软的颊肉。

她的拇指抵上对方微抿的唇瓣,略一用力,迫使那唇齿开启一条缝,然后探入手指,勾住了藏在里面的东西——

一个冰冷坚硬、嵌在精巧银质框架中的物件。

那是一枚足有鹌鹑蛋大小,切割成完美水滴形的鸽血红宝石,色泽浓郁欲滴,在幽暗的光线下依然流转着惊心动魄的血色光泽。

它被巧妙地镶嵌在一个小小的弧度贴合齿列的银架上,构成了一个华丽到近乎邪异的口枷。

主石实在太大,水滴形的切割在口腔内占据着绝对的存在感。银质的贴合齿列的精致框架边缘,隐隐抵着他的唇角,迫使那两片淡粉色的唇瓣不得不维持着一个微微开启、无法完全闭合的屈辱又诱人弧度。

唾液无法被完全吞咽,积攒到一定程度,便会不由自主地从唇角那细微的缝隙中渗出,形成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晶亮水痕,顺着苍白的下颌皮肤,以蜗行般的速度向下蜿蜒。

那抹被囚禁在温热口腔内的冰冷血色如此深邃,被薄而弧线优美的唇瓣衔着,当青年的喉结因为本能的吞咽动作而上下滚动时,那宝石会随着舌根和软腭的挤压发生极其轻微的转动,切割完美的棱面瞬间捕捉到角落里某一点微弱的光源,倏地迸射出一线尖锐而昂贵的血芒,一闪即逝的危险,却足以刺破这昏暗空间里粘稠的暖昧氛围,

然而沈庭榆并不在乎。

她安静凝视着对方被猩红围巾半掩的脖颈,那里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如此鲜明地邀请着什么。

和这个人鱼水之欢的经历有过太多次,沈庭榆并不急于享用,

她在欣赏。

欣赏这幅由她一手造就的、将最危险的毒兽装扮成最精美禁脔的作品。

时间在这样专注的凝视中仿佛被拉长粘稠,似乎终于被这如有实质的目光所触动,被禁锢的青年极其细微地偏了一下头,即使目不能视,他显然也能感应到那道目光的落点,于是提醒对方应该有所动作。

沈庭榆接受这份邀请。

她缓缓将口枷从对方口中取出。

红宝石离开唇齿,带出一丝晶亮的水痕。银链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叮当声,价值连城的珍宝此刻只是一种无足轻重的装饰,

更确切地说,这确实只不过是某个掌控者满足自己恶趣味的道具,而挂在港口□□首领身上的点缀物品,就像是奶油蛋糕上的一颗树莓一样。

被束缚的青年喉间溢出一点含混的音节,声音带着被堵了许久的微哑,异常绵软,甚至有些撒娇般的甜腻意味:

“小榆,回来啦。”

沈庭榆没应声,只是抬手,指尖勾住蒙眼的黑色丝带,轻轻一扯。

丝带滑落。

暴露出来的是一张漂亮得近乎锋利的年轻面孔。

皮肤在暗处显得过分苍白,更衬得眉眼深浓。纤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急促颤抖了几下,然后缓缓抬起,露出底下那双标志性的鸢色眼眸。

那双眼瞳在昏暗中依旧色泽分明,里面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此刻它们都融化在一层水润溃散的迷离里。这副模样,明明色气横生,却又奇异地不折损半分他本身携带的深入骨髓的危险气质。

矛盾,且诱人。

沈庭榆欣赏了片刻,才打开一直拎着的蛋糕盒。甜蜜的浆果与奶油混合的香气瞬间飘散出来。

一大块鲜红色缀着完整果实的奶油,直接被递到太宰治的唇边。

青年的手被束缚着,无法接过。

无比羞辱的举措,然而太宰治没有一丝犹豫,仿佛这样的事情发生不过是太阳东升西落那般每天都存在的常识一样,他微微仰起脸,顺从地探出舌尖,小口小口地、像舔舐奶油的乞食猫咪一样,细密地卷走她指尖的甜蜜。

有些奶油不可避免地蹭到了他的唇角,随着温度渐渐融化,留下一道湿润黏腻的红痕,不小心沾染了沈庭榆白皙的手背。

太宰治的目光落在她沾了奶油的手背上,停了停。

然后,他再次低头,温热的舌尖轻轻舔上她的手背,缓慢地,将那点甜腻卷走。

动作轻柔得像是一种讨好,带着点不容错辨的亲昵。

他还穿着那身象征着港口□□无上权柄的黑色正装,昂贵的面料一丝不苟,猩红的长围巾像一条被抽去骨头的蛇,无力地垂落盘绕在他胸前和屈起的腿间,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视线落点在女人腰腹处的伤口,太宰微微侧身,用脸颊依赖地蹭了蹭沈庭榆的手臂,于是那截昂贵的红围巾也被蹭得起了褶皱。

沈庭榆被他这幅模样逗弄得低低笑出声来。

她干脆将整个蛋糕盒子倾斜,更多鲜红浓稠的奶油流淌而下,这次可不再仅限于喂食。甜腻的鲜红色膏体,顺着太宰治线条优美的下颌,一路向下涂抹,划过突起的喉结,蔓延过凹陷的锁骨,最后消失在黑色制服微敞的领口深处,在那片苍白的皮肤上,画出迤逦又淫靡的痕迹。

“唔。”太宰治轻轻瑟缩了一下,被束缚的身体无法躲避,只能发出一点含糊抱怨的呜咽,语调黏糊糊地拖长,“好凶呀……,小榆好过分——唔……”

话音未落,沈庭榆已经俯身,吻住了他沾满奶油和树莓清香的嘴唇。

太宰治的头轻轻倚靠在墙面上,沈庭榆的吻并不轻柔,毫不掩饰的侵略和玩弄意味里她叩开他的齿关,舌尖长驱直入,肆意搜刮着他口中残留的甜腻,纠缠着他试图闪躲又最终顺从回应的软舌。

红宝石被随意丢在一旁的绒毯上,任由黑暗践踏,矜贵却不值一提,

正如在这个城市黑暗面威名赫赫令无数人胆寒的□□首领,此刻正被自己的前下属禁锢于此,

肆无忌惮地亵玩。

“可怜的领袖呀,”一吻暂歇,沈庭榆贴着他的唇瓣,用气声呢喃,那声音里充满了残忍欢愉,“就这样被一个异世界的来者、您最憎恨的人、过去可以随便侵犯玩弄的人、您麾下微不足道的叛徒……狠狠冒犯着呢?”

极其鲜明尖锐的恶意,毫不留情面地迸发在空气之中,“您看看您现在的模样像什么样子呢?”

“堕落,可怜,好下流的色情。”沈庭榆挑起他的下巴左右端详着,品味评价道:“真是让人没想到呀,太宰,你这么适合被做这种事情。”

面对这种直白的羞辱,太宰治无法回答,因为甜腻的、带着浆果气息的吻已经再次落下,比之前更加绵长深入。

时间在幽闭的空间里失去了意义。

当青年的舌尖终于在一次过于漫长的深吻中完成了他的的侍奉,变得酸软麻木,皮肤上那些甜腻的红色奶油几乎被舔舐品尝殆尽,只剩下暧昧的水痕与红印时,沈庭榆才终于稍稍退开。

目光逡巡过青年狼狈又诱人的模样,最后落在他脆弱的脖颈上,她低下头,张口,毫不留情地咬了上去,发泄意味的啃噬直到尝到一丝极淡的铁锈味也没有停下。

身下的人发出混合着痛楚与欢愉的闷哼。

沈庭榆心满意足地松开口,伸出舌尖舔掉那渗出的微小血珠,像野兽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她解开他手腕上其中一个束缚扣,将软落下来的青年揽入怀中,太宰治温顺地蜷在她怀里,被释放的一只手抚上她的腰侧,指腹探寻着那处伤口,他的额头抵着她的肩膀,缓缓闭上了那双依旧残留着水光与复杂情绪的鸢色眼睛。

“…我爱你。”他轻声说出这句过去沈庭榆已经听到烦腻的话语,

而沈庭榆没有再予回答。

***

「榆干部,请和首领回到港口□□。」

这是哪位人士的无稽之谈?没怎么见过的面貌,沈庭榆随意无视掉。

「榆干部,请把他还给我们。」这又是哪位用着哀悽声调吐露的荒谬言论?懒得理会,对方显然被这无视轻蔑的举措彻底惹恼。

「你疯了吗别开枪!」

人声在下个瞬间鼎沸起来,像是活鱼被丢进暴腾的油液里,听起来很相似喝彩,适合什么好戏的恶意开场白,于是沈庭榆回眸时,一小枚铜色的礼炮弹花悬在眉前,指尖轻动。

众目睽睽之下,她将那枚子弹回馈给了在这个刹那前还带着满面怒容的干员。沈庭榆很少束发,濒乱的群人看见女人飘扬披散的发丝于此刻为她遮挡住腥红色的飞溅,她像是在融烫好的蜡液面戳盖火漆印章那样,将那点泛着游光的橙黄色镶嵌进一片香腴的柔软。

指尖无可避免沾染上少许脑组织。周遭瞬间死寂,一道道目光汇集过来,或惊惧或悲戚,也许裹挟着几分复杂的愧意,潮湿般氤氲在空气里。沈庭榆无意沉溺于这片自过往涌来的人海,她抬步转身。

一道微小的声音从身后袭来:

「榆干部,您幸福吗?」

「您得到自己渴求的东西了吗?」

*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那是日本人极少轻易启齿的词,承载着覆水难收、不容反悔的诺言。

沈庭榆默然凝视怀里的人,这句话在太宰的唇间辗转千遍,历经背叛与拉扯,早已耗竭所有重量。如同他身上融化流淌的奶油,黏腻,又或者如同那被恶意烙印上情色用途的宝石,稀少,模样高贵,却再也回不到原来的价值。

爱语像一片羽毛落在深潭,没能激起任何回音,只被粘稠的沉默彻底吞噬。

沈庭榆没有回应,不必用言语去戳穿或讽刺,沉默本身就拥有她的回应,收紧手臂,更用力地将这个在怀里温顺蜷缩的青年,这位港口□□历史上最年轻、也最令人畏惧的首领拥紧。

力道之大,几乎让彼此的骨骼都发出细微的抗议声,仿佛要通过纯粹的物理挤压将他那句告白彻底从空气里挤出去。

太宰治如同被豢养的宠物般顺和得不可思议。

他在她收紧怀抱时,几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自己更深地嵌入她的怀抱,得以让对方更加舒适。

那只刚刚获得有限自由的手,带着残留的体温固执地停留在她腰侧的伤口附近。指尖离那处被利刃划开的织物边缘很近,却没有再次触碰上去,只是悬在那里,他的体温总是偏凉,矜贵的衣物隔温太好,通体漆黑的整肃衣袍把心肠细密地掩藏,于是连拥抱都难以透出带暖的热意。

恒温系统无声运转,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奶油气味,以及某种更为隐秘的。混合了体热皮革和金属的暧昧味道。

地下室的光影在沈庭榆的瞳孔深处微微晃动,映照着怀中人低垂的睫毛和苍白脸颊上还未完全消退的,因被亲吻和啃噬留下的红痕。

太宰在她怀里安静了片刻,然后,被释放的那只手开始有了细微的动作。

指尖隔着那层破损的衬衫布料勾勒着她腰侧那道细长伤口的轮廓,从最上端的起点沿着那道隐在织物裂口下的皮肉走向极其缓慢地向下移动。

伤口所在瞬间变得异常敏感和灼热,沈庭榆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她垂眼,看着怀中人毛绒的发顶,太宰治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微微仰起脸,那双依旧残留着情意和复杂情绪的鸢色眼睛透过浓密的睫毛缝隙望向她。

光线昏暗,暗鸢的瞳色显得更加深沉莫测,里面翻涌着一些沈庭榆懒得去深究的东西,或许是疼痛,或许是歉意,亦或者又一种更高明的伪装,她不想在乎,过度思考是一件白费力的事情。

太宰治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嘴唇微启的弧度在无声地询问。

沈庭榆和他对视了几秒,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残酷的纵容着,她没有回答他无声的请求,却也用行动给了他许可:

沈庭榆微微放松了钳制他身体的力道,给了他一点活动的空间。

红宝石在绒毯的纤维间折射着幽暗的光,像一个被暂时遗忘的证物。

得到了某种默许的信号,太宰微微侧过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腰腹破开的衣料边缘,唇瓣隔着那层薄薄破损的衬衫布料轻印在了她腰侧伤口的位置。

然后,在那道浅淡的几乎已经止住渗血的伤口旁,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沈庭榆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窒。

“嘶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衬衫腰侧那处被利刃割开的口子被男人沿着隐秘的丝线撕开得更大了些,更多苍白的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也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

然后,他低下头再次吻了上去——更为细致地。

这次,温热的唇瓣印在了那道伤口的正中,沈庭榆的身体控制不住地绷紧了一瞬,腰腹的肌肉微微收缩。伤处传来清晰的带着刺痛的触感,但那痛楚之中,又奇异地混杂着一股被暖意包裹令人脊椎发麻的舒适。

太宰治并没有立刻开始舔舐,而是先用嘴唇碾磨般地轻柔触碰着伤口的边缘,像是在用触觉仔细阅读身下人躯体上的痛苦,沈庭榆不自觉地仰起头,后颈靠在冰冷的铁艺隔断上,闭上了眼睛,喉间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介于痛楚和快慰之间的闷哼。

这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暧昧。

“…嗯……啊……”

怀中人情难自抑的呻吟像是一道开关,太宰治嫣红色的舌尖探了出来,湿润而柔软,像羽毛拂过一样,轻轻地舔过伤口最上端,温柔的举措与他过去平日里那种带着疯狂和自毁倾向的作风截然不同。舌尖带来的感觉异常清晰,电流般的麻痒和细微的刺痛顺着伤口处的神经末梢一路窜上脊椎。

沈庭榆放在他背上的手指,无意识地屈起,抓住了他背后昂贵西装外套的褶皱。

就是这种疼痛。清晰,直接,提醒着她这具身体的存在,

也提醒着她掌中之物的存在。

太宰治似乎从这短暂的停滞和那声闷哼里读到了某种默许。

一丝几近无从捕捉的转变悄然发生。沈庭榆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仿佛剥去了层无害的外壳,一股难以名状的危险感骤然漫开,刺得她脊骨阵阵发寒,越发清楚感触到男人的舌尖抵在伤口,即使力道并不暴戾也存在感鲜明。

纵使是这般污秽的亲昵,他依旧极尽耐心,仿佛要将那缕专属于她、裹挟淡淡铁锈腥甜的气息,彻彻底底占为己有。

这份错觉几乎蛊惑了沈庭榆:好像太宰治真的情动不已,仿佛转瞬之后自己便要被他连骨带肉,尽数吞噬。

……真是厉害。

沈庭榆竭力扼住喉间翻涌的喘息,控制不住地微微偏过面颊。乌黑长发散乱铺垂在纤细雪白的颈边。男人腾出的那只手不知何时扣住她的腰,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欲望将她牢牢圈钉在原处。

牢笼昏昧斑驳的光影斜斜覆在她脸上,这一瞬,已然分不清,究竟是谁正在遭受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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