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
“是你的,就抢回来。”
那这么说,这副耳坠,其实是周若蒂的?
同是庶女,为何过得天差地别,一个娇蛮任性,一个,却任人欺负,之前周若风送的笔,也是被原主抢去了,还被推下了水,好歹也是侯府的女儿,为何,如此小心翼翼。
难道,是主母待她不好?
上面,周若蒂这边有周若风助阵,才堪堪凑够人数,比赛正式开始,两边打的焦灼,周若嫤在场上奋力的指挥着,生怕耳坠落入他人之手。
上半场下来,双方竟出奇的打成了平局。
“翘祎,我不太懂马球,你说,谁会赢?”柳玉婉嘴里还塞着苏州白沙枇杷,不得不说,周家水果做的是真的很好,这白沙枇杷,去皮去核,蜜渍后盛于青瓷盏中,是她最喜欢的味道,甜丝丝却又不腻,她趁人没注意给翘祎也塞了几个。
翘祎哭笑不得,这位柳小姐,和她之前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太一样,至少,她没见过一个劲儿往奴仆手里塞水果的小姐。
“不好说,周二小姐对此势在必得,周大小姐却也不想让。”
“奇了,周若蒂此前唯唯诺诺,怎的今日周夫人一声令下,她就能豁出去跟周若嫤抢一抢。”柳玉婉饶有兴致的看着前方站着的一堆人,看上去各有心思,却又不得不遵循这表面上的规矩做事。
柳玉婉向下看的同时,周若蒂也投来了求助的目光。
柳玉婉坐在上首,突然对上周若蒂的眼神,还有些惊慌,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她多想,周若蒂就急匆匆的跑过来,站定在她面前,连气息都不稳,话语间带着急促,在此刻,喘息声好像也变成了战场的号角,提醒着所有人时刻戒备。
“周大小姐,这是何意?”柳玉婉学着祁璟珏的样子狐假虎威,双手交叠,身子向后靠近翘祎,虽然这位周大小姐与她没什么仇怨,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她无法保证每一个人都是善良的。
更何况,在她没穿过来之前,还不知道原主磋磨她多久呢。
胆子大起来,想报复,也是有可能的。
周若蒂见她这样子,也不再上前,双手揪着衣角,站在三步开外,眼眶都急得发红,此情此景,柳玉婉也不好再坐着装大尾巴狼,毕竟是公侯家的小姐,她什么身份,敢做上位者的姿态。
“柳小姐,你能帮我赢下这场比赛吗?”
听到这话,柳玉婉差点笑出声来,怎么她穿过来,所有人都把她当阿拉丁神灯了,冲着她许愿就能梦想成真。
柳玉婉深吸一口气,耐心地解释道:“周大小姐,我的骑射你没见过,应该也是略有耳闻的,是什么,让周大小姐对我有如此的误会,误以为我能帮你赢得这场胜利。”
周若蒂红了耳尖,头垂的更低了,她双手紧捏着两边的衣角,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小到柳玉婉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是你,柳小姐,是您后面这位。”
“什么?”
“翘祎,他只是我的一个侍婢,你若是让她上场,难道不会激起周若嫤的怒意吗?”
柳玉婉脑袋转了八十个弯,也想不到周若蒂这出是什么意思,翘祎明面上是她的侍女,就算她本人上场,或许都要被周若嫤嘲讽上两句,她想让翘祎以婢女的身份去,那岂不是要气死周若嫤,怕是周若嫤会觉得,这位周家大小姐和她柳玉婉瞧不起她,更何况,退一万步来说,小姐之间的赌局,婢子上阵,就算是输了,都要被蛐蛐几句的,更何况,她还想赢。
“不……不是。”周若蒂这次更着急了,连脖子都泛了粉色。
周若嫤不耐烦的在下面大喊:“你到底打不打了,她柳玉婉一个连马都骑不好的废物,又能帮你什么,求人都求不对。”
不知周若嫤的这番话是什么灵丹妙药,周若蒂听完之后,脸也不红了,说话也不磕绊了,整个人看起来都放松了不少。
柳玉婉和翘祎对视一眼,静静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这位翘祎姐姐,应该是习武的吧,我听说,军营里有人习得一门功夫,可百步穿杨,一颗石子,或许就能要了百米之外的人的性命。”
柳玉婉每听一个字,身上的肉就颤抖一分,这周大小姐,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什么话都敢说,不过最令她心惊的是她对翘祎的判断,不出意外,这应该是她们第一次见面,怎么这短短的几分钟,她就能知道翘祎是学武的,还能知道她有这百步穿杨的本事,她一个深闺大小姐,是怎么一眼就能分辨出翘祎的身份的?
柳玉婉依旧保持着微笑,状似无意,眼神却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不易察觉的犀利,“不知周大小姐是怎么知道我家翘祎会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