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婉不仅跟着翘祎学了暗器的使用方法,还缠着她教了她几招三脚猫功夫,每天都练到大汗淋漓才肯罢休,她是真的很怕死,更何况,还有这么一群不怕死的队友,她真的很需要功夫傍身。
秋高气爽的时节,以周夫人的一场马球会开场,柳玉婉心里焦急,这马球会再不开场,庾锦书就要在田庄被磋磨死了,待她奄奄一息的时候,也就要被送到怡红院了。
周夫人的马球会再不开场,这场戏再不演下去,当事人就要没了。
柳玉婉将新做的骑装穿好,戴上祁璟珏送的手镯,理了理梳好的发髻,带着翘祎出了门。
檀香不满的噘嘴,“小姐不带上我吗?”
柳玉婉赶紧掏出一包早已买好的莲花糕递给她,温声哄着:“马球会人多眼杂,翘祎会些功夫,带在身边安全些,你比较能干,替我守好家里。”
檀香一听自己被赋予更大的任务,顿时挺直脊背,拍了拍胸脯,跟她保证,绝对会守好门户,决不允许任何人从中拿走一分一毫,说话间还不时的瞥向翘祎。
那意思明显就是,把翘祎当外人,翘祎也没说话,只笑笑,完全没把檀香的挑衅当回事儿。
马球会一般多是由长辈做主召开,但玩的,多是年轻的小辈,故而,这场马球会,柳家只有柳玉婉和柳安然去了,周家倒是“人多势众”,柳玉婉这时才真正了解到侯爷的多情。
大种马啊,怎么生的到处都是。
她伸出手指点点人,光周家,就来了六个,翘祎附在她耳边,小声讲解:“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想必你已经很熟悉了,跟在他旁边十四五岁的样子,一身宝石蓝骑装的是周家五郎周若灏,是与周家二小姐周若嫤一母同胞的哥哥,后面个子高些的两个,是周若景和周若玉,是侯府的庶长子和二子。”
柳玉婉瞳孔微张,心里暗暗称奇,这侯爷要人不要命啊,嫡长子没出生,庶子却出了两个,任哪个世家大族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啊,这侯爷,仗着老侯爷夫妇死的早,就肆意妄为啊,幸好二老生前的时候给侯爷定下了周夫人这门亲事,不然,怕是忠勇侯府早就不复存在了。
虽然疑惑惊奇,但柳玉婉也没打断她,收起表情,默默听翘祎说下去。
“这两位,因为尾字和祁璟珏的名字撞了,可受了不少的苦呢,周家还有位四公子,常年身体不好,这马球会他也来不得,只能在家将养着。”
“剩下两位姑娘,你都知道了,周若蒂和周若嫤。”
死老头子,这么多儿女了,还要觊觎年轻貌美的小姑娘,真是一点都不闲着。
她们说小话的这个功夫,马球会正式开场,第一场,自是主家的上场热热场子,周若嫤也是拿出了自己都不舍得戴出来的藏品——金丝钏。
整只镯子用纯金打造,手镯的侧面和正中还镶嵌着宝石珍珠,累丝工艺,做工极其精细。
模样……
柳玉婉摸摸手上带着的金手镯,模样跟手上戴着的这个有些相似,翘祎注意到了她手上的小动作笑道:“你手上这个可跟她拿出来的不一样,你的这个是著名的工匠大师亲自铸造,仔细啊看就能分辨出上面累的金丝,走势和花样都是不一样的,更何况,这还不是普通的手镯,更是杀人于无形的暗器。”
柳玉婉呆愣的点点头,她当然知道祁璟珏送的这只更好,打眼一过就能看出来,周若嫤的那只虽然是金丝钏,但上面累的金丝杂乱无章,好似只是为了这门工艺而做的,上面镶嵌的珠宝更是黯淡无光,总的来说,就是徒有其表,空有名号。
但是翘祎特意跟她解释这个干什么?
“这边!二哥,传给我。”周若嫤驾着马,在场上挥舞着球杖,看那卖力的样子,怕是这只金丝钏还是要回到她的手里。
果不其然,周若嫤昂着下巴,得意洋洋的从击鞠亭‘路过’,给了她一个蔑视天下的眼神。
柳玉婉一眼就能看透她的小心思,无非就是跟她嘚瑟她有这么重工的首饰罢了。
who care?
柳玉婉还是静静地在击鞠亭吃茶,吃水果,该说不说,周家对外是真的纸醉金迷,茶和水果用的都是顶顶好的,这一口下去,还爆汁呢,她悄咪咪的给翘祎也递了两个。
下一场很快就开始了,这场的彩头,是金嵌猫晴耳坠,柳玉婉多看了两眼,黄金托座嵌“猫儿眼”宝石,光影变幻如猫瞳,让她蓦地想起李清照的那句词“耳坠金环穿瑟瑟”,这副耳坠戴上必定是耀眼夺目的存在,特别是在光线昏暗的情况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周若嫤更不用提,当年从周若蒂房里抢过来的时候,就是看中了这副耳坠的华美,没错,这个彩头,还是周若嫤报上来的,像是为了彰显她的富贵,开场的这两件,都是她的物件,只不过兜兜转转,最后还会回到她的手里罢了。
翘祎反手接过柳玉婉递过来的提子,上前半步,压低声音说道:“看周夫人那边。”
柳玉婉应声抬头看过去,只见周若蒂乖巧的坐在周夫人的身边,垂着头,看不清神色,但不断揉搓的双手却暴露了她的紧张。
反观周夫人,喜怒不形于色,见到那副耳坠后,也只是微微皱眉,瞥了周若蒂一眼。
这场以金嵌猫晴耳坠为彩头的马球,马上就要开始,周夫人把周若蒂叫到跟前,说了几句话,周若蒂点头应下,就换了骑装,站在周若嫤的对立面。
柳玉婉来了兴趣,“翘祎,周夫人同她说了什么,怎么一下子就要上场了?”
她们离的有些距离,可翘祎是个能人,不仅五感发达,还会读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