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老家出了点事,爹爹给他放假了,她和翘祎今日是坐十一路公共汽车腿过来的。
难不成要在这待到雨停吗?
“别说别的了,好消息是什么?”翘祎在旁边搓着手等了半天,眼见着两人的话题开始跑偏,身子前倾往前错了一分,眼珠子咕噜噜的转,急切地等着张望舒宣布下一个好消息。
听到翘祎提起来,他才回过神来,宣布那唯一的好消息。
“好消息是,这件事闹得大,圣上那边已经有所耳闻,孟大人被宣进宫训斥了一顿,可这周侯爷不知为何,躲了过去,听说孟大人回家便请了家法,还要把孟仲斓送到庄子上,还是孟夫人扑过去挡着才没被打死,庾县令的案子已经交由开封府审了。”
他欲言又止,转头看向祁璟珏,祁璟珏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便继续说下去,“开封府府尹赵元昼是圣上亲弟,二人年纪差的大,圣上也很偏疼这个弟弟,赵元昼才华斐然,专爱刑狱之事,年仅22岁就做了开封府尹,是至今最年轻的开封府尹。”
“有这样的权柄,庾大人的案子,谁都插不得手,我们只能等待,等一个结果。”
张望舒说完,听得众人嘴角都是一抽,这到底哪里好了,这不都是坏消息吗。
他两手一摊,扇子应声合上,“总之,现在就是这么个结果,庾锦书那边,暂时不用担心,咱们一时半刻应该是联系困难,庾大人这边,咱们也插不得手,不如各忙各的。”
“悄悄透露给柳小姐,长鸣居不止有消息可以买,杀人放火的人命事我们也干,只要银子到位。”张望舒冲着她搓了搓手指,眼中的揶揄都要溢出来了。
她装做听不懂的扭过头,一手支着下巴,看向窗外的雨幕,雨点不要命的敲打着窗棂,发出嗒嗒嗒的响声。
祁璟珏不知想到了什么,起身关上窗户,手上的动作没停,但声音也跟着雨滴润进她的心里。
“阿舒,柳小姐是自己人,别吓她了。”
张望舒倒茶的手一顿,随即勾起唇角,揶揄道:“哦~这盟友身份,你承认的倒挺快,可我这个二当家可还没承认呢,有些话,还是收着点说比较好。”
说着,张望舒仰首喝尽杯中的茶,又留给三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祁璟珏看着他离去的身影,长叹了一口气,这人犟起来是真犟,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也是,若是一句话就能改变他心中的想法,他这身份,怕是早就变一变了。
他冲柳玉婉解释道:“确实,求到长鸣居头上来的事情,会经过层层审理,递给我们两个,若是惩恶扬善的好事,我们自会笑纳,若是恶事,也呈不上我们这里来。”
柳玉婉认真听他说,随机眨眨眼,“那庾锦书的事情,我能买吗?”
祁璟珏喝茶的手顿了一下,“能。”
小厮上了一壶新茶,不得不说,长鸣居的吃食茶饮做的极好,不愧能和祥福斋分庭抗礼,新上的这壶雨前龙井煮的极好,多一分少一分都会失了其韵味,伴随着窗外雨气混合着泥土的芳香,柳玉婉有一种回到大学时期,下雨天窝在宿舍里的感觉。
在这个异世界,在这个曾经差点掐死她的男人面前,惊奇的出现了安逸,轻松的感觉。
柳玉婉意识到自己惊世骇俗的想法后,没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
柳玉婉,你真没出息,一壶茶就给您收买了。
柳玉婉就这样顶着对自己的唾弃,喝了一杯又一杯,在现代的时候,她是不大愿意喝茶的,茶香味没多少,酸涩味倒是不少,也可能她这种牛马喝不到高级好喝的茶叶,在这倒是大饱口福了。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柳玉婉正拄着下巴,盘算着这次带什么好吃的回家,祁璟珏清冽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雨势小些了,我安排马车送你们回府。”
柳玉婉慢吞吞的转过头,又在身上摸了摸,把自己随身带着的那块白玉玉佩摸出来,放在茶桌上。
祁璟珏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柳玉婉以为他是嫌少,“我就这么多了,实在不行,我再分你两个王记糕点,你家的马车实在是太贵了,有点用不起。”
祁小公爷这才想起来啊他们初遇的那件事,她给的实在太多了,她那枚玉佩,买他家三辆马车都足够了。
他闲散的倚到圈椅里,一只胳膊搭在椅背上摇摇晃晃,嘴角溢出来的笑带着眼波都在荡漾,束发的绸带不知何时松了半截,乌黑的发丝垂落几缕,衬得他修长的脖颈更加白皙。
“柳老板上次给的报酬足够多,足够再使用这辆马车……”
耀黑色的墨瞳蓦地从游离状态定格在柳玉婉身上,柳玉婉被吓得心跳露了一拍,赶紧错开视线。
他拉长尾音,声音中带着些蛊惑人心的力量,“三年。”
“我靠!”柳玉婉听到这儿,直接拍案而起,本来她就很心疼那块玉佩,现在得知真相,更是心在滴血,那块玉佩就这样被她拿来买马车使用权了?
“怎么,嫌少?”雨声停下,窗外的风又大起来,砰的一声冲开窗棂,秋风吹散这屋里隐藏的一点燥热,他松散的发丝顺着风流动的方向飘荡,嘴角还噙着笑。
狗男人,真会勾引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