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收拾书箱,不忘把孟仲苓刚刚递过来的糕点塞进去,“你定是不会止步于此,但之后的事情我决计不会再参与了,孟二小姐好自为之吧。”
“为何?”孟仲苓听了这话,急急起身跟着她的动作。
“我不想一直强调这一点,打从一开始,我就明确告知过孟二小姐,我只想保全我和我的家人,至于别的,那与我没有任何干系。”柳玉婉故作严肃的说道,瞳孔的轻微震颤诉说着她的不安。
“你也不要用别人来威胁我,我先不说我和那人有什么其他的恩怨,我老老实实的不碍她的眼,难道她还能赶尽杀绝不成吗?”
柳玉婉这话说的并不真心,她也并不是真的想彻底跑下孟仲苓这艘贼船,而是,为了得到更多东西,特别是……她手中的探子。
孟仲苓手中的探子不说是手眼通天,但至少是小有势力的,从孟仲苓所知晓的事情就能看出来。
这招以退为进,柳玉婉也吃不准她会不会接招,只能赌一把,赌孟仲苓的仇恨不会止步于此。
本就是两人趁官学没什么人在,躲到角落说的悄悄话,二人这般僵持下去,官学内更是没人了。
良久,孟仲苓也反应过来柳玉婉的心思,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想要什么?”
柳玉婉不答,只是看着她。
“你和祁璟珏是一伙的?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柳玉婉仍是不语。
这探子果真有点实力,她和祁璟珏在明面上可半分交集都没有,短短时间,便能摸清这么多事情,若是能得到,说话做事都能稳当不少。
孟仲苓有些焦急,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自顾自的说道:“我说笑了,我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有什么值得二位惦记的呢?”
她见柳玉婉还是不肯说话,藏在宽大袖子的双手慢慢收紧,回到京城,将将养起来的指甲此刻已深深的嵌入掌心,连带着她的脸都有些微微发白。
从一开始的时候,她就知道,柳玉婉是聪明的,可如今,她并不想她说出那个她不想听到的答案。
僵持良久,柳玉婉还是说出了那个她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我要你手中的探子。”
柳玉婉装了好几天深沉,在府里静静等着孟仲苓的消息。
她只是在赌一把,这是一步险棋,可若是成功了,孟仲苓就会牢牢地和她们绑定在一起,增大了危险的同时,也加大了胜算,反正孟家也不是什么清正廉明的主儿,家中藏污纳垢的地方多着,也是他们要掀翻的一环,多一个盟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檀香看着自家小姐懒懒的靠在床栏上,对着前方虚无的空气发呆,不免有些担心,双手奉着一盘芙蓉莲子酥,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小姐,这芙蓉莲子酥是王记改良了方子,这两日新做的,这是奴婢天不亮就去王记那儿等着抢的新出炉的第一锅。”
檀香献宝似的举着糕点凑到柳玉婉的鼻端。
“小姐!”外面传来其他丫鬟的喊声。
只见那小丫头脸跑的红扑扑的,手上换端着一盒带有王记标志的糕点盒子。
檀香皱了皱眉,怎么,这小丫头也要跟她抢小姐的宠爱吗,不过很快,小丫头就打消了檀香的疑惑。
“小姐,这是孟家二小姐送来的,说是抢的王记今儿个出炉的第一锅芙蓉莲子酥。”
柳玉婉看看小丫头手里的,又看看檀香手里的,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赶紧接过小丫头手中的糕点盒子,又找了个借口把小丫头支出去。
不出她所料,盒子里放着一份详细的城南探子分布图,以及所有人的身份信息,虽然并不知道这是不是她手里全部的势力,但这些,也足够了。
“走,去长鸣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