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如,就干点实际的。
上辈子给黑心老板打工打到死,这辈子,何不自己试试当老板?当然,黑心程度可以酌情降低,但赚钱的目标必须明确。
民以食为天,这个道理放之四海而皆准,尤其在眼下北境开战,局势不稳的时期,粮食更是硬通货,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张悦兰有粮铺经验,从最熟悉的领域入手,风险最低。
先把第一家粮铺稳稳当当地开起来,建立起进货渠道,仓储管理,账目体系和可靠的人手,这就是最扎实的基础建设。
等粮铺站稳脚跟,积累了足够的资金和经验,再慢慢考虑上层建筑,可以开绸缎庄,首饰铺,酒楼茶肆,甚至,如果时机合适,可以涉足一些更来钱的行业。
一幅清晰的商业蓝图,开始在她脑海中徐徐展开,虽然还只是粗线条的框架,却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脚踏实地的兴奋与期待。
正思绪翻飞间,房门被轻轻叩响,随即推开,翘祎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利落的深蓝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额角还带着一丝运动后的细汗,周身散发着一股清冽干净的晨练气息。
“怎么了?找我什么事?”翘祎走到近前,看着柳玉婉似乎比平日凝重的神色,直接问道。
柳玉婉从商业蓝图中回过神来,对檀香道:“你先出去,在门口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
檀香虽疑惑,但毫不迟疑地放下梳子,应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柳玉婉起身,走到门边,确认门已关严,又快步走到窗边,将几扇原本半开的支摘窗也一一合拢,插好销子,屋内顿时光线暗了几分,也隔绝了外面庭院隐约的声响,显得格外静谧,甚至有些压抑。
翘祎抱臂站在屋子中央,不解地看着柳玉婉这一连串谨慎到近乎反常的动作,眉梢微挑,却没急着发问,只是静静等待。
做完这一切,柳玉婉才走回桌边坐下,示意翘祎也坐,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翘祎,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我和母亲这次来外祖父家小住,柳府那边,”柳玉婉顿了顿,眸色转深,“我和母亲都不在,想必,有些该动的人,也要按捺不住动起来了,那些该被照料的人,或许也会得到更殷勤的探望,甚至……”
她停住了,没有说完那个最坏的可能性,甚至有可能,被堂而皇之地接进府里去。
但翘祎明白。
她脸色未变,她早知道柳府那位男主人近来行迹可疑,这娇小姐对此也心中有数,只是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机,主动让她去盯梢。
柳玉婉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决绝,“是,我知道这或许超出了你的职责,但眼下,我能完全信任,又有能力办好这件事的,只有你,母亲心善,又对父亲还抱有期待,有些事,我们不能等到摆在眼前才措手不及,我需要知道真相,至少,要知道到了哪一步。”
“好。”翘祎干脆地应下,没有多余的废话,“我会小心行事,不会打草惊蛇。一有确切消息,立刻传回给你。”
柳玉婉心头一松,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多谢,一切以你的安全为重,若有危险,立刻撤回,我们再想他法。”
“明白。”翘祎起身,“那我这就去准备,今日便寻机会回柳府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