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迟意厌恶道德,直接拔刀。
……
汪晓安径直冲到了董事长办公室,推门而入时,叶峥正靠在办公椅上,和特助交代工作,见她怒气冲冲的样子,眉头瞬间皱起,挥了挥手让特助退下:“看这火急火燎的样子,又怎么了?”
“叶迟意怎么回事?”汪晓安走到办公桌前,一把将手包摔在桌上,“叶峥,你到底怎么想的?居然让她回公司当市场部总监,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她那点心思,你看不出来?她就是想抢阿荣的家产,想把云际搅得天翻地覆!”
叶峥捏了捏眉心,靠在办公椅上,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女人,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温度:“抢家产?她也配?”
“她怎么不配?”汪晓安急声道,“她现在坐了市场部总监的位置,那是公司的核心部门,手里握着资源,时间久了,还不是能培养自己的人?到时候她里应外合,阿荣哪里是她的对手?”
“培养自己的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她能翻出什么天?”叶峥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我让她来公司,不过是看她这次办的事还算利索,让她替我卖命罢了。”
“人才多的是,为什么偏偏找她?”汪晓安不敢置信,“叶迟意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她心思深,手段狠,你把她放在身边,就是养虎为患!”
“养虎为患,她还不够格。”叶峥放下茶杯,眼神里满是不屑,“你忘了,我们早就跟她签了协议,她拿了那2%的股份,这辈子都别想再从云际拿到半点好处,更别说公司的掌控权。她就是我手里的一把刀,好用就留着,不好用,随时都能扔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何况,公司最近事多,市场部的烂摊子,别人都摆不平,迟意能做事,让她来当这个总监,不过是物尽其用。总比让那些酒囊饭袋占着位置,耽误公司的事强。”
“物尽其用?”汪晓安皱眉,“你小心被他反咬一口,她是我养大的,她一眨眼睛,我就知道她憋着什么坏水,从小就恶毒!”
叶峥:“你不也挺恶毒的。”
汪晓安:“你……”
叶峥:“这事你别再插手,让她安安心心做事。她要是敢有半点歪心思,我有的是办法收拾她。你别没事找事,让外人看叶家的笑话。”
汪晓安看着叶峥笃定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依旧没消,却也知道,叶峥决定的事,她改变不了。
她冷哼一声,心里暗骂叶峥,也恨叶迟意不知好歹,转身便走。
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向叶峥,眼神里满是怨毒:“你迟早会后悔的,叶迟意那个丫头,不会甘心只做一把刀的。”
叶峥没理会她的话,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一页,眼底的算计一闪而过。
……
周日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滤成一片温润的金色,慵懒地铺洒在羊毛地毯上。
叶迟意斜靠在沙发里,手指漫不经心地掠过时尚杂志光洁的铜版纸页,光影描摹着她侧脸的轮廓,睫毛垂落时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静谧得像一幅高贵的古典油画。
圆桌那端,是另一番光景。
刚出炉的马卡龙在小巧的骨瓷碟里垒成一座色彩柔和的塔,散发出甜腻的香气。
曾雪瑜姿态优雅地捏起一枚浅绿色的,小口咬下,满足地眯起眼。
一旁的冷纪寒姿态则随意得多,他靠在椅背,长腿伸展,享受着这片刻属于母子之间毫无负担的甜食时光。
阳光落在他松开的衬衫领口和微凸的喉结上,透着一种毫不设防的居家性感。
他咀嚼着,目光却自然而然地滑向沙发上的身影。
那幅画面太静,太美,却也太有距离感。
他心念微动,伸长手臂,用指尖将一枚粉嫩得如同初春花苞的马卡龙,轻轻递向她的方向。
“吃一个吧,”他的声音因含着甜点而有些低糯,却更添几分亲昵,“很好吃的,外皮烤得十分酥脆。”
曾雪瑜看到儿子对老婆殷勤的样子,翻了个白眼。他居然还专挑了个颜色最粉嫩的,也没见这个死小子给自己!
杂志页又翻过一篇,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叶迟意的目光未曾偏移,连翻页的节奏都未变,只有淡然的嗓音流淌出来:“不用了,马卡龙里面的糖分是致死量。”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冷纪寒咀嚼的动作顿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曾雪瑜唇边优雅的微笑僵住,捏着半块马卡龙的手指顿在半空。
母子二人极其缓慢地、对视一眼,默默地将口中那甜得发齁的混合物咽了下去,刚才的惬意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丝被精准狙击的愕然。
圆桌与沙发之间,那束阳光里飞舞的微尘都似乎停滞了。
直到察觉那小心翼翼的咀嚼声彻底消失,叶迟意才缓缓抬起眼睫。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冷纪寒那张难得显出怔忡的俊脸上,又滑向婆婆勉强维持着得体,却已掩不住僵硬的神情。
“我开玩笑的。”她红唇轻启,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可那双过分美丽的眼睛里,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像猫儿般的狡黠,“过多的糖只会让皮肤快速老化而已,死倒不至于。”
说完,她便重新垂下视线,回到她的杂志世界里,仿佛刚才只是随口点评了一句无关紧要的时尚趋势。
午后阳光在她浓密的发丝上跳跃,衬得她脖颈的线条愈发白皙修长,美得不染尘埃,也冷得拒人千里。
偏偏就是这副轻描淡写,事不关己的模样,配上她那副极具学术权威般说服力的精致面容,紧致的皮肤,让那句“皮肤快速老化”如同魔咒,狠狠钉进了曾雪瑜的心里。
这可比什么得糖尿病、高血压、胆固醇更有杀伤力。
她看着手中那半枚残损,依然诱人的马卡龙,突然间觉得甜腻的它如此刺眼。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她带着一种近乎懊恼的力度,将手中剩下一半的马卡龙丢回碟中,发出清脆的一声“咔哒”,随即端起茶杯,近乎仓促地灌下一大口,试图冲刷掉舌尖那份突如其来,带着焦虑的甜。
这个恶婆娘真是的!好端端的非要来破坏人的心情!她都不能好好享受甜点了!
曾雪瑜望着杯中晃动的茶汤,心底泛起一丝无奈的恼意。
她都快五十岁了,皮肤哪里还经得起什么“快速老化”?这下午茶的惬意,算是彻底毁了。
而那个“罪魁祸首”叶迟意,却依旧安然置身事外,美得像个瓷偶,仿佛从未投入过半分真实的情绪。
冷纪寒也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还紧绷的脸,然后把手里吃剩的马卡龙扔进了盘子里。
忽然,“叮咚”一声清脆的消息提示音,打破了客厅里微妙的寂静。
曾雪瑜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手探进口袋,摸出手机。
她只低头扫了一眼屏幕,脸上的神色便骤然一亮,是一种混合着期待与隐秘喜悦的光彩,瞬间冲淡了刚才因“糖分致死量”而染上的那层薄薄阴霾。
紧接着,她动作利落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们慢用。”
她匆匆留下一句,便转身朝楼上走去,脚步轻盈得与她平日的端庄姿态有些不同。
没过几分钟,楼梯上再次传来脚步声。重新出现在客厅光晕里的曾雪瑜,已然换了一身装束。
一条剪裁极为合身的藕荷色连衣裙,领口与袖口缀着精致的蕾丝,裙摆随着她的步伐摇曳出婀娜的弧度,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保养得宜的身段。
臂弯间挎着一只小巧的白色手提包,整个人焕发出一种精心修饰后的艳丽光彩,这模样看起来仿佛不到40岁。
“妈,打扮这么漂亮,你要去哪呀?”冷纪寒放下茶杯,眉毛微挑,语气里带着熟稔的调侃。
曾雪瑜在玄关的镜前最后瞥了一眼自己,闻言回过头,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语速也比平时快了几分:“朋友叫我出去逛街。我今天可能晚点回来,不用等我吃晚饭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外面的光里,步伐轻快得近乎雀跃,带着迫不及待的意味。
冷纪寒望着重新关合的大门,摇头失笑,嗓音里含着无奈:“真是的,这些天老往外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哪来那么多朋友聚会,她不是总说那些人没安好心吗?”
他的话音落下,客厅里只剩下翻动纸页的细微声响,以及阳光静静流淌的声音。
叶迟意依旧维持着先前的姿势,目光却早已从杂志上移开,落在了婆婆身影消失的那扇门上。
直到引擎发动的声音隐约传来,继而远去,她才极轻地牵动了一下唇角,极淡、极冷,无声地掠过她完美的唇线,随即隐没。
她这才放下杂志,白皙修长的手指探向身侧,摸起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最新的消息提示,安静地躺在锁屏界面。
备注名清晰地显示着两个字:林砚。
内容只有简短,却力透屏幕的三个字:她来了。
……
夜里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被轻推开时,客厅里的暖光恰好漫进去,揉碎了氤氲的水汽。
叶迟意踩着柔软的绒垫走出来,乌黑的长发未挽,湿淋淋地披在肩头,发梢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锁骨,又隐没在丝质睡裙的褶皱里。
她穿着件酒红色的吊带睡裙,桑蚕丝的料子贴在肌肤上,勾出腰腹纤细的弧度,裙摆堪堪垂到膝盖,走动时裙摆轻晃,露出白皙匀称的小腿,每一寸都透着精心勾勒的妩媚。
她擦着头发走到沙发旁,抬眼时撞进冷纪寒的目光里。
男人原本靠在沙发上看财经报表,视线却凝在她身上,眸子里翻涌着灼人的光,像燎原的火,连平日里桀骜的眉峰都压了下来,周身的气场陡然变得沉烈又滚烫。
他生得本就极好,眉骨高挺,鼻梁英挺,薄唇微抿时带着天生的冷感,可此刻眼底的欲念褪去了所有疏离,只剩赤裸裸的惊艳与占有,像蓄势待发的猎豹,盯着自己的猎物。
“站那干什么?”冷纪寒的声音比平日里低了几度,带着一丝沙哑。
叶迟意勾了勾唇角,没答,只是将擦头发的毛巾搭在臂弯,缓步走到他面前。
睡裙的吊带松松垮垮滑下一点,露出肩头圆润的弧度,她微微俯身,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水杯,腰腹的曲线被拉得愈发明显,水汽混着她发间淡淡的沐浴露味,缠缠绵绵绕在冷纪寒鼻尖。
下一秒,手腕便被攥住。
男人的掌心滚烫,力道极大,他稍一用力,便将她拽进了怀里。
叶迟意顺势跌坐在他腿上,还没来得及撑住他的胸膛,整个人便被打横抱起。
冷纪寒的臂弯坚实有力,托着她的臀腿,步履沉稳地走向床边,他的目光锁在她脸上,眸底燃着火。
将她狠狠摔在柔软的大床上时,叶迟意撑着手臂仰头看他,眼底荡着狡黠的笑意,像只勾人的狐狸。
冷纪寒俯身压下来,一手撑在她身侧,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声音哑得厉害:“故意的?”
叶迟意抬手,纤细的手指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得更近,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
她的唇带着水汽的湿润,蹭过他的嘴角,声音又软又媚:“冷纪寒,我要生孩子。”
冷纪寒的动作顿了顿,眸底的火窜得更烈,却带着一丝错愕:“现在?这么早?”
他没想过她会突然说这个,他们还陷在博弈里,彼此算计,彼此依靠,之前叶迟意说要跟他生孩子,可他没想到,如此迅速,这才几个月。
叶迟意眨了眨眼,指腹轻轻蹭着他的脖颈后方,带着细微的痒,她轻轻“嗯”了一声,尾音拖得软糯,勾着他脖颈的手又用力了些,将他的唇拉到自己唇边,“就要现在生。”
她的话,像是点燃引线的火种。
冷纪寒眼底的最后一丝迟疑尽数褪去,只剩翻涌的占有欲与滚烫的情愫。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没有丝毫温柔,带着霸道的侵略性,纠缠的激烈又缠绵,像他们平时的针锋相对,却又多了几分揉进骨血的亲昵。
他的手抚过她的腰腹,指尖碾过丝质的睡裙,将那抹碍眼的酒红尽数褪去。
卧室里的暖灯被揉得昏黄,窗外霓虹闪烁,化作一片朦胧的光影。
相触的滚烫,交缠的灼热,还有彼此心底那份藏在算计下的,生根发芽的感觉,在此刻尽数爆发,将彼此的名字,揉进了最滚烫的缠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