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娘子,马车已停在巷口,你可准备妥当?”
先前上门吃饭,王霁便提过帮忙做饭一事,施又宜还疑惑怎地迟迟毫无消息,前几日他便派人送来信,约定好今日出发的时辰。
“好了,好了。”
施又宜向店中众人交代一声,便提着桌上提前裹好的包袱和酒坛利利索索出发了。
王霁冲店中众人礼貌颔首,顺手接过她怀中的酒坛,与她并肩走出店门。
身后,许娘子笑得一脸欣慰:“上次这位郎君来店中的时候我便想问又宜了,他们看起来似乎很亲近呢。”
乘月秉持着守口如瓶的美好品德,只道:“许姐姐,等又宜回来,你亲自问她吧。”
嫌拔鸭毛太臭,灶房又太热,借口帮忙把的徐莺眼睛都瞪大了:“咱们掌柜竟还认识这般富贵显赫的郎君?”
话到嘴边,她将“丰神俊逸”几个字咽了下去。
她转向乘月,笑道:“乘月姐姐可知道这位郎君是何来头?”
乘月笑笑,只答:“先前是店中客人,欣赏又宜手艺,便请她帮忙做顿饭。”
徐莺仿佛随口一提般:“也不知那位郎君是否婚配。若是咱们掌柜能给这位郎君做妾,何须如此辛苦起早贪黑地开店。”
乘月脸色略显严肃:“又宜如此能干,明明能寻户好人家,什么做妾不做妾的。咱们能凭自己本事赚钱,何必想着攀附富贵人家。”
说罢,乘月便转身离去,徐莺的笑容僵在脸上:“我不过随口一提,便要说教,不过也是个干活的。”
巷口的四架马车早已等候多时,聂予珖与车夫并排坐在外面,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
见到王霁二人身影,他快要耷拉下来的眼皮终于重又振作起来:“快快快,就等你们了。”
车厢内一如既往的宽敞,只有她和王霁二人。
施又宜心中纳闷,又掀起帘子问:“聂郎君,你怎么不进来坐?里面宽敞得很。”
聂予珖连连摆手,冲着王霁挤眉弄眼:“我想吹吹风。”
王霁无奈一笑,将脸撇到另外一侧。
哎哎哎,这人可真是不解风情!
聂予珖回过身来,冲马屁股轻轻扬鞭,走了!
车子甫一启动,王霁便递来一个油纸包。
施又宜接过,手中感到一片温热:“这是什么?”
“正巧路过科巷,那里有一家味道很不错的包子铺,我带给施娘子尝尝。”
“是吗?”
既然是好吃的,施又宜便毫不客气地揭开,包子可得趁热吃。
“嗯~~~,确实好吃。”面皮暄软蓬松,十分有弹性,不是那种结结实实的死面。内里的馅料是春笋拌酱肉。笋丁脆口,带着春天的鲜美,与酱肉的浓厚香气碰撞,达到极妙的平衡。
吃罢包子,王霁又给她倒杯清茶,二人闲话家常。
“近来铺中生意如何?”
“很是不错,你不知道,我们还接了一个大单!”
“哦?”
施又宜将酿酒坊蒋老板下定一事简略描述一遍。
王霁连连赞许:“确实不错,既增加客源,又不影响店中高峰客流。若是做的好了,蒋老板周边其他工坊,你这生意便真似活水源源不断了。”
“你同我想得一模一样。”
王霁嘴角微翘:“有荣与焉。”
“不过,日后若类似的单子真的多了,又面临人手不足的问题。现下一月两次,距离也不远,我们自行送货也可。若是量大路远,又得专程雇人。可若是每家的路程不一样,或者时间有冲撞又该如何?我总不能一家专门安排一个送货的吧?那就没什么赚头了。”
王霁:“这确是个问题。我们茶叶行、瓷器行还有其他铺子的伙计既有平时固定人手,亦可共用抽调,减轻人工成本。”
“还得是家大业大才行。”
施又宜一手托腮,语带懊恼:“货物由一地运往另一地有镖局专程押运,若是城内流转也有专人负责,那该多好。”
“城内流转,专人负责?”
王霁细细咀嚼这几个字,脑海中忽而有灵光一闪而过。
“施娘子所言,极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