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吃饭,不想喝姜汤,”宋慵归抱着顾潭渊脖子摇:“爹爹,爹爹,饭,我要吃饭。”
“不是白日里吃了鹿肉,一大早就出门去了,没吃饱呀?”
“我累了,回屋休息去了。”顾晓星拐了个弯,头也不回的进了西边的厢房。
关上门就没了动静,这黑漆漆的天,也不点个灯。
“你哥怎么了?”顾潭渊问:“今天有人欺负你们了?”
“没有,”宋慵归摇头:“有太奶奶在呢,我吃的很多,喝了也很多。”
“吃这么多回屋吵着吃什么饭?”
孩子越大越不让人省心,宋慵归抱着碗吃了一整碗白米饭还吃了半只大鸡腿,剩下半碗鸡汤喝了,撑的摸着肚子打饱嗝。
宋月朗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喊着小宝给她揉肚子,:“今天好玩吗?”
“好玩的,”宋慵归把脑袋歪向宋月朗这边:“父亲咱们什么时候回家呀?”
宋月朗笑着擦掉宋慵归嘴边的饭渣:“既然好玩怎么问什么时候回家,小宝想回去了?”
“想,可是这里有太奶奶,太奶奶也喜欢我和哥哥,我和哥哥就多陪陪她。”
“小宝真乖。”
宋月朗守着宋慵归吃饭的时间,顾潭渊端着姜汤带着蜜饯推开顾晓星的屋。
十多岁的孩子喝了姜汤沉默寡言的又躺回床上去,这反常的行为让顾潭渊摸了好多遍顾晓星的脑门,然后和自己的仔细对比,然后得到了好大儿的无情驱逐。
“爹爹,我没事,”少年的头埋进被子里:“就是累了,睡一觉明天早上就好了。”
家里两个孩子一向听话又懂事,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顾潭渊:“……”
“那什么,你睡你的,”顾潭渊把被子四周给儿子使劲往里塞:“半夜有事就喊人,我和你家公子白日里睡了一天,晚上应是睡不着了,能听见啊。”
半大小子不说话,操心老父亲看了看儿子冷硬的后脑勺,揣着复杂感情默默退了出去。
“你说晓星这几年什么时候对我不理不睬过,我记得有一次我不小心把他刚摹好的字帖弄湿了,他也只是让我以后不要带着茶水进他的书房,他什么时候不搭理过我的话茬。”
老父亲在房里对宋月朗大吐苦水,全然忘记当初在草溪城刚认识那阵两个人的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