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慵归喝完鸡汤擦擦嘴从椅子上跳下来:“父亲,爹爹,我出门去啦。”
这点大的小罗卜倒腾得挺快,话没说完人已经到门口了。
“回来,大晚上的你往哪跑,”顾潭渊一把将人从地上提溜起来。
宋月朗也说:“这个时辰大家都睡觉了,小宝也该休息,明日再玩。”
“不是,不是,我去找姨奶奶,姨奶奶说今天晚上和姐姐妹妹一起睡觉,还要洗花瓣澡。”
宋慵归乖顺的垂着胳臂,仰头眼睛倒映着烛火:“明天一大早我就回来啦。”
“谁?”顾潭渊声音有点发抖。
“明天一大早回来。”宋月朗皱眉。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响,院外传来声音:“世子,凤城县主来接小小姐了,在门外等着,说是同小小姐约好了,今夜在柳山院那边睡。”
“……”
宋慵归自打养到这样大,就没有在外面过夜过。可孩子一天比一天大了,交友不说,总得和外人打周到,也不能天天把小姑娘放家里,天天守着。
况且那没良心的一听有人来接了,欢喜得扭着身子,顾潭渊差点没抓住她把人摔了。
把人送到凤城县主手上,盯着宋慵归头也不回的离开,顾潭渊进门和宋月朗对着黯淡的烛火坐了好一会,好像懂了晚间大儿子回来时的沉默是为何了。
“不是什么大事,”顾潭渊手握桌边,嘴角带着三分笑:“在这里,没人敢欺负小宝。”
宋月朗盯着蜡烛发了好半天呆,顿了顿才点头,试探道:“小宝如今也大了,这些事我们也不便干涉?”
这语气疑惑也不知道是在问谁,顾潭渊深深呼出一口气:“是了是了,小姑娘多和小姑娘玩,天经地义的事。小宝开心,我们当父亲的也,也开心。”
宋月朗摸摸胸口,违心的话说得声音又低又含糊:“唔……大抵是的。”
两个老父亲在灯下坐了半晌,最后驴头不对马嘴说服了对方,二人上床休息,那灯东边一盏西边一盏,屋里亮堂堂像个白天。
柳山小院内。
凤城县主把宋慵归带回来时,屋里点着暖炉,屏风后泡着花瓣的浴桶里已经有两个小姑娘坐在里面了。
“主母!”
“姨母!”
“把手放进来去别放出来,当心玩得太久受了风寒,可是要喝苦药汁的,”县主试了一下水温,又对着旁边伺候的丫鬟吩咐:“水太凉了记得往里添热水,当心些,别烫着小姐。”
“是。”
等到一阵吩咐完,县主坐在摇椅上,喝了半盏茶,好像才看见站在屏风后面那个小姑娘一样。
“忘记了我的小乖乖,”县主笑了笑:“本是说好带你和两个姐姐泡花瓣澡的,但是这天气太冷她们两个就先泡了,你再等等,等两个姐姐洗完姨奶奶就给你洗啊。”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姨奶奶是笑着的,宋慵归就是感觉和今天白日那个温和耐心的姨奶奶不一样了。
四周都是不认识的人,这个屋子里摆了很多琉璃件,门口挂着的两个灯笼很亮,小姑娘眼睛被晃得有点睁不开,用手揉了揉眼睛乖巧道:“好。”
“这就对啦,听姨奶奶话的才是好孩子,好了,那你在这和两个姐姐玩,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