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慵归被抱着出门的时候，大厅里吵吵嚷嚷的，两个小姐姐在哭，县主也在吵，说长公主偏心。

长公主似乎对这个女儿无可奈何了：“你以后贵步莫再踏我这贱地，我只当没生养过你。”

长公主不让县主再来府上了，至于那两个脾气骄纵的小姑娘，或许是可怜年纪小，趁着现在还能养好。长公主让两个小的搬进祠堂里住着，让两个嬷嬷陪着，日日抄经，及笄后才放出来。

顾潭渊没有异议，当场笑了一声带着宋月朗和两个小孩走了，有人出头做主，他懒得动手。

回去那一路上没有见着下人，夜里的风吹着叶子晃过来，带着寒气。

顾潭渊提着灯笼，左边跟着顾晓星，右边是抱着小姑娘的宋月朗。

“你祖母对你很好。”一点淡淡的烛火映在宋月朗脸上，侧脸温静，宋慵归好像是困了，趴在宋月朗肩头脑袋一点一点的。

“那是祖母，当然好。”顾潭渊笑了笑。

“那不一样，”宋月朗也笑了一下：“她还是县主的亲娘。”

世上大多帮亲不帮理，只要是人，都有私心，都会有有失偏颇的情况发生。长公主对顾潭渊的态度，实在纵容得不像话，就连亲生子女都比不上。

顾潭渊懂他什么意思，吊儿郎当的甩着灯笼：“那没招儿啊，本世子生来就人见人爱，祖母偏心我，常事罢了。”

宋月朗看他一眼，脸上神情似笑非笑：“哦。”

“你那是什么眼神？”顾潭渊从那一眼里琢磨出来点别的意思，皱着眉假装生气凑近他：“我不招人疼？”

宋月朗低头看了眼低头熟睡的小宝，低低的嗯了一声：“我疼你。”

“哼。”

世子开心了，转身接着打灯笼照路，嘴角怎么也止不住的往上翘。

倒是一边沉默的顾晓星，夜风寒凉，他走在路上，这个时候很想聋一聋。

回了小院，这一天折腾得实在累，还有两个时辰天斗快亮了，宋慵归脱了外衫和鞋子，小小一团被放在床上，抱着枕头翻了个身又睡熟了，模样可爱又可怜。

心头冒着火又心疼，两个大的给她盖好被子叮嘱顾晓星早睡就回隔壁屋里歇息去了。

一盏小小蜡烛点着，宋慵归脸上通红一片，还带着眼泪的痕迹，睫毛一缕一缕的沾在一起，小小眉头皱着，好像还在自责。

顾晓星打来热水拧湿帕子，一点一点擦掉妹妹脸上的泪痕，动作很轻，宋慵归睁开惺忪的眼睛，还是被吵醒了：“哥哥？”

“嗯，”顾晓星应了一声，动作大了些仍旧轻柔的给她擦着脸：“擦擦脸，睡得舒服一些。”

宋慵归仰着头不动，等她哥给她洗脸。

顾晓星擦完脸，又去盆里洗了洗帕子拧干回来：“擦擦手和脚。”

宋慵归就把手手和脚脚都伸出来。

顾晓星给她擦完，将帕子再洗了一遍挂在架子上：“你睡吧，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