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入了冬,天黑得一天比一天早。晚饭吃完不到一个时辰,就下起雨来,窗户外面是沙沙的雨声。宋月朗把屋里的蜡烛点燃,顾潭渊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宝和晓星的东西收拾好了?”宋月朗用擦掉顾潭渊发丝上的水珠。
“收拾好了,明天就回家。就是小宝那几个常玩的锤子,雕花的雕蝴蝶的,装了几个匣子,”顾潭渊脱掉外衫,内里是一件窄袖,束着腰带,抬手时脊背宽阔:“什么时候雕的,怎么那样多?”
“谁知道,”宋月朗靠在床头,抬着手在烧着炭火的炉子上烤着,天气冷又遇到下雨,他就懒懒的不想动弹:“反正不是我,也不是晓星,哎呀家里就四个人,到底是谁宠得没边,真是难猜啊。”
宋先生垂着眼皮,唇边带着笑,身后的一缕头发垂到胸前,隐没在天青色的袖子下,无端端有些勾人。
顾潭渊走了两步到床边,弯腰把宋月朗鞋脱了再把人往榻上一推:“往里点,给我也烤烤火。”
宋月朗就往里面躺了躺,说了句:“别挡我炭火。”
“哪能挡着你老人家烤火,冷吗?”顾潭渊摸了一把宋月朗的手,又顺进床榻里面摸了摸他的脚,温热的。
不枉世子这些年绞尽脑汁的让宋少爷一天三顿吃饱吃好,刚开始和宋月朗睡一个榻那阵,就算是夏天宋月朗身上都是凉凉的。
“我看你也不冷呀,”顾潭渊语调慢悠悠的,手指顺着宋月朗脚腕慢慢抚上小腿:“怎么还和我抢火炉。”
宋月朗懒得动,目光从顾潭渊的手挪到他的脸上:“你要烤就把手放火上,莫占人家便宜。”
“放火上没有这快暖玉舒服,”顾潭渊手放进被子里就不出来,握着宋月朗小腿断然拒绝:“我摸这个快活。”
“你摸哪个不快活?”宋月朗嗤了一声。
“这话从何而起,我就摸了你一个,我看着你就快活。”
宋月朗轻轻踢了他一脚:“收敛些,纵欲伤身。”
“我伤不伤你不知道啊?”顾潭渊笑了,趁着宋月朗力道松开手,下床在柜子里翻出来一只盒子:“今天祖母送了一只镯子给你,想不想戴上试试?”
“镯子?”宋月朗愣了楞:“公主怎么会送我这个……”
毕竟镯子是女子常戴的物事。
“就,送孙系服的呗。”顾潭渊重新在床边坐下,说话含糊不清的。
“什么?”宋月朗坐起来拍了顾潭渊肩膀一下,皱眉道:“你好好说话。”
“送孙媳妇的,”顾潭渊摸摸鼻子,将那只通体翠绿,流光溢彩的镯子拿出来:“祖母说这镯子是她出嫁时太后传下来的,后头忠义侯,我爹……还没成婚,当时忠义侯夫人拐着弯想要祖母这镯子,本生是要给的,但作态难看,祖母就把这镯子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