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太阳当空,还是难得的大晴天呢。
顾潭渊咳了一声,又觉得有些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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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人多,天不亮时就有小贩沿街叫卖,现在正是人多的时候。大道上都是人,小道上马车过不去,从公主府出来,一直到现在,一共没走出二里路。
那出门晒太阳的老头都比马车走得快。
“爹爹,中午咱们能出城门吗?”宋慵归抱着冰糖葫芦一边啃一边问。
“……宋慵归,信不信我揍你。”
一般喊自己大名都不是什么好事,宋慵归不高兴的哼哼两声,但是她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妥,不乐意和顾潭渊说话,小姑娘转头像宋月朗。
举着糖葫芦靠着着宋月朗坐下,软软的小脸蛋贴着宋月朗胳膊:“有一次太奶奶带回来一只烧鹅,说是在城里的小铺子买的,父亲,咱们要是中午出不了城门,能不能吃烧鹅呀?”
“这离城门口还有多远,最多半个时辰就出城了,你想都别想,”顾潭渊探过身子来捏宋慵归的脸:“这个天色出门也不算太晚,回家去西街的甜点铺子还没关,到时候给你买杏干。”
“还想吃咱们家门口买的叫花鸡!”说到回家,宋慵归又开心了,京城虽然有很多新鲜玩意,但除了太奶奶,没遇着一个好人,小姑娘害怕了。
“行,给你买两只。”
“嗯嗯,父亲爹爹,我和哥哥,一人一只鸡腿。”
“好厉害,”宋月朗抱起小姑娘坐到膝上,笑着拍拍她的小肚子:“小宝如今算数也会,也不挑食,快长成大孩子了。”
“那我要多吃点快点长,”宋慵归扭头扑进宋月朗怀里:“让父亲和爹爹,”小姑娘凝神想着从顾晓星那里学来的成语:“呃,颐享天年。”
“你爹还正当盛年,不要给他跨过那几十年的坎,好吗小宝,”顾潭渊嫌弃的拎着小姑娘的衣领将她放到地面:“糖葫芦上的唾沫快蹭你父亲衣服上了,到时候还得我给他洗,找你哥玩去。”
天地良心,宋家偌大一个家业,怎么会招不到一个洗衣裳的婆子,只是顾潭渊这人有些独特的嗜好,爱打整宋月朗的周身东西,玉簪玉佩,衣服鞋子,都是世子亲力亲为。
亲手弄脏,再亲手洗干净。
顾潭渊坐在边上眼睛弯弯,一看想的就不是正经东西,宋月朗低头踩他一脚,离他远了些:“流氓。”
“哎,你别……”
有自家的两个小孩在,宋月朗总是一本正经的,顾潭渊爱死他这装模作样,老是喜欢偷偷摸摸动手动脚。
正要再凑过去时,马车突然一顿,停了下来。
“……”
顾潭渊皱了眉,掀开车帘:“怎么回事,停下来做什么。”
马车前站着一队人马,年纪不大,身上统一配着黑色弯刀,刀鞘处花纹古朴玄丽,为首一人个子不高,身形略胖,身上穿着深绯色官服。
见顾潭渊出来,此人笑眯眯的拱拱手:“世子爷,别来无恙,回来不过七八日,怎么又要走?圣上听说你回来了很是开怀,邀你进宫一趟,想同你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