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起床的时候,很经历了一番波折。
先是宋慵归,因为想在天黑之前回去,所以得很早很早出发,小姑娘天气太冷起不来,叫了好久才迷迷瞪瞪坐起来。臭着一张小脸发脾气,这个不要那个也不要,哄她穿衣服梳头就废了半个时辰。
院里天还没亮,是点着灯吃过早饭的。
那饭里也不知道掺了啥,汤一股子甜味,现蒸的小米糕又是闲的,宋慵归要吃的小馄饨也不知道怎么做得,吃完两个就腻着了,说什么都不肯再吃。
宋月朗也没胃口:“在路上买些吃食,马车上吃罢。”
“成。”
回屋里拿上东西就走,顾晓星进门还被门槛绊了一跤,脑袋磕在框上,紫了一片。
“怎么了?”宋月朗站在柜子面前转身,他听见好大一声响。
“你儿子走路撞门上了,看起来有点痛痛的哦。”顾潭渊就站在门口看着顾晓星撞倒门上。
说完又训顾晓星:“人家小孩越摔越长,你过完年就十三了,想窜到和房梁一样高。”
顾晓星揉着额头,宋慵归着急的围着他打转:“哥哥疼吗,哥哥小宝给你吹吹,哥哥别怕,哥哥……”
顾潭渊叨叨着就知道心疼她哥没良心这些话进了屋,准备找伤药带在身上待会给走路不长眼的混小子涂。
宋月朗却默默无言将空空的木匣给他看。
“……”顾潭渊:“!!!”
那里面本来应该好好躺着长公主送给孙媳妇的翠玉镯!
昨天晚上胡闹的时候兴致高涨,如今不知道丢在什么角落里面。
一个像是被啄了屁股毛的鸡,一个像是找不到路蚂蚁,两个人在屋里四处翻找,被子枕头,椅子凳子,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宋慵归和顾晓星早就收拾好了,一个站在门口,一个趴在窗户上面。天色微微凉,小小的院里想起女童稚声稚气好奇又不依不挠的询问。
“父亲,爹爹,你们在找什么?”
“怎么不放好呀,我和哥哥的东西早就放好了。”
“天快亮了,你们找到了吗?”
“父亲,爹爹,你们很热吗?现在是冬天哎,怎么出汗了呀?”
“顾晓星把你妹妹带到旁边去!给她找两只蛐蛐堵住她的嘴!”
屋里传来顾潭渊恼羞成怒的声音。
最后还是在柜子底和墙角的缝隙里找到的,应当是兴至浓时,失了力道掉到这里的。
擦擦汗,理好衣服,顾潭渊走到门口清了清嗓子,试图重镇自己一家之主的威严:“回家。”
顾晓星没出声,宋月朗是不想搭理他,只有宋慵归拍着手,天真无邪的为回家开心:“好哎,天不亮就起床了,终于可以回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