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视线变成一片虚影,耳鸣声持续回响,胸口像是被挤压在一片不断缩小的空间里,呼吸声都变得很困难。
“月朗!”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宋月朗捂着胸口茫然的抬起头,一个高大的影子正朝自己跑过来。
“月朗!”
耳边的声音越发真切,宋月朗脸上露出一抹嘲色来,他真是想顾潭渊想的昏了头,这个时候竟然还能幻听被扣在宫内的顾潭渊的声音。
“你怎么回事,怎么瘦了这么多?为什么不好好吃饭。”宋月朗自嘲的神色愣在当场。
顾潭渊扶住他,看到桌子上的血迹顿时心里一紧:“你,你哪里不舒服,怎么会突然吐血,明明走之前还好好的,月朗,手底下的人都是怎么伺候的!快去请太医来!愣着做什么!”
视线渐渐清明,耳鸣声也小了很多,宋月朗缓慢调整着呼吸抬眼,看见把他抱在怀里的顾潭渊。
“你回来了!”宋月朗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这个时候的宋月朗胸口不闷头也不疼了,手劲也很大:“你,你回来……”
“我又不是狱里的罪犯,还能给我关起来不让出门了。”
宋月朗看着他,顾潭渊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好吧,今天是祖母去宫里给我带出来的。”
窗外,长公主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叹了口气,无声的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先说话,自己在外面等。
主事规矩的站在书桌侧面,低着头:“那我去给公子请大夫?”
“去吧。”
“不用。”
主事摸了摸鼻子:“那我先去给公子炖安神汤,再去寻郎中来。”
关上门,屋子里剩下两个人,窗户外面白茫茫一片,宋月朗这才发现下雪了,窗框上都积了一层薄薄的白。
“下雪了。”宋月朗拈起来一点雪花,指腹轻轻一捻,就变成水了。
“昨天夜里下的,”顾潭渊绕过他关上窗户:“还起了好大的风,我都怕把我那屋的房顶给刮走了。”
宋月朗笑了笑:“窗户别关死,我想看看雪。”
将关好的窗户拉开一条缝,顾潭渊低头摸了摸他的脸:“瘦了好多啊。”
宋月朗偏头,在那只手上蹭了蹭,然后抱住顾潭渊的腰,两只手圈了一下:“你也没有变胖啊。”
顾潭渊也笑了,抱住宋月朗,将下巴放在他头顶,憔悴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
两个人站在窗户边上透过那条小缝安静的看着屋外的风雪簌簌。
雪慢慢的下大了,窗台上堆起来手掌后的积雪,宋月朗用手指在上面按了一个坑:“你,还要回去吗?”
察觉到背后的人身子一僵,顾潭渊沉默好久,半晌才从头顶低低传来一个:“嗯。”
宋月朗了然的点头,一阵风吹进来,雪花飘到脸上,宋月朗就转身把头埋进顾潭渊怀里:“好冷,把窗户关了吧。”
顾潭渊一手抱着他,一手把窗户拉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