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穆的眼神晦暗不明,启晨星等了片刻,想要脱离他的桎梏,却被赫穆一用力拉了回去。
“我想……思考一下措辞。”
启晨星任他抱着自己,过了好一会,他听到赫穆做了个深呼吸:“布瑞是我杀的。”
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往下坠了一点,却依然悬于半空。
幸好,赫穆还是说出来了。
要是赫穆继续面不改色地跟他发誓再没有其他事,启晨星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一激动直接一拳打过去。
“其实我们本来的计划并不是杀死布瑞。蚀鹫会对涉及人命的任务审查极其严苛,杀了他,极夜接下来一个多月都得泡在审查里——那家伙最烦这些。”
启晨星脑海里浮现那个身材并不健壮,打起架却非常生猛的身影。
“我们本来是伪装成售卖部的线人,把布瑞骗出去,教训一顿,给点威胁再让他朝售卖部传个话了事。没想到极夜被临时的急事缠住,我去见布瑞的时候,他像得了失心疯,怕的要命,没等我说我就给我来了一针致幻剂。”
赫穆拉着启晨星的手,往自己锁骨上面摸:“就这儿。每个人中致幻剂的反应都不太一样,我运气比较差,整个人就像是被夺舍了一样,加上他一脸‘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表情……”
他叹了口气:“整个过程我的意识都是清醒的,就像是被困在身体里,看着另一个自己完成这一切”
他抱着启晨星的胳膊都因为回忆而哆嗦了一下,启晨星侧头去看他的表情,嘴角下撇,眼里则是显而易见的悲伤。
启晨星问:“那现在怎么办?”
“等上面对极夜的审查结束。”
赫穆的手指拨弄着启晨星外衣帽子下面的毛球,把上面沾染的尘土揉搓干净:“如果审查失败,大概会算是重大失误,不会杀我们,但扣钱受罚是免不了的。我们会盯着莱西娅,也是因为担心售卖部一急之下灭口,不希望出现更多死亡。”
启晨星总觉得哪里对不上。他在心里梳理,找到了那个不和谐的线头:“为什么售卖部会想要灭口莱西娅?”
“因为售卖部和我们不一样。每隔一段时间售卖部就会因为搜查大换血一次,里面的成员几乎都是为了敛财无所不惧的疯子,”赫穆说,“莱西娅毕竟是布瑞的妹妹。”
不和谐的线头被勉强压了下去,却仍然硌在思绪里,一动念就扰得人心烦意乱。
但赫穆没给他仔细想下去的时间。
一直搂在后腰的手不安分地动起来,灵巧地用手指将启晨星压在腰带下的上衣下摆抽出,顺着下摆的空隙探进去,在启晨星的腰窝上擦过。
启晨星的腰上有两个圆润的腰窝,他的敏感点一向吃软不吃硬,对用力的蹂躏毫无反应,但如果只是轻轻擦过,就会把麻痒的感觉传遍他全身。
……就比如现在。
机械师的手尤其灵巧,只是状若无意的拨弄,启晨星的身体就是一僵,好不容易揪出来的线头被欲望撞得再找不见去了哪里。
赫穆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眼睛笑得弯起来,右手一用力,就把启晨星半拖半抱地朝卧室走去。
问题还没问完,启晨星哪能让他这么轻松混过去?
启晨星抬手就去推赫穆的肩膀,力气还没用上,赫穆就“嘶”地倒抽一口气,重心都跟着一歪,吓得他忙去支撑赫穆的身体。
本以为赫穆只是没站稳,没想到启晨星这一扶,赫穆整个人都朝着他倒下来。
顾忌赫穆的伤口,启晨星不敢再去碰赫穆的肩与手臂,又生怕赫穆摔着,就这样稀里糊涂跟赫穆一起踉跄着后退,撞在了客厅巨大的长窗前。
当初选这套公寓,就是因为这扇窗户——它与入户的鞋柜平行,贯穿这个客厅,一直到卧室墙壁才停下。
窗户虽然长,但并不宽,底端距离地面还有一米多,启晨星就在外面贴着摆了个长条桌,还买了软毯与垫子,可以坐在上面观赏风景。
两人现在就一起摔在了长台上。启晨星被压在底下,后背在玻璃上撞得发疼。
而刚才还“疼得站不稳”的赫穆一条腿自然地卡进他膝盖之间,右手抵着玻璃,脸上带着得逞的小得意,俯身给了他一个吻。
赫穆正想加深这个吻,就感觉下唇被不轻不重咬了一口。
启晨星伸出一根手指戳着他胸口,目光里带着点探求:“没看出来,你还挺会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