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

可一间病房只能走出一个人，莫颐和陈萱之间又该如何是好。

当方柏离开广场时，二人正背对着自己，病人则跪在地上，捂着脸似乎在流泪。

病人的父母没有消失，反而弯腰抱着自己的女儿，一家人相拥而泣。

方柏难免有些感慨，像是游戏终于打出好结局的成就感。

不等她心中感叹更多，莫颐背在身后的手心突然出现那把熟悉的短刀，缓缓向病人靠近。在这阖家欢乐的时候，一刀捅进病人的心口。

在场所有人，包括远处的方柏同时一愣。也是这愣神的片刻，莫颐已抽出短刀，狠狠朝病人脖颈捅去。

一下没有捅穿，莫颐即刻加重了力气，眨眼间血液飞溅，病人的头颅掉到地上，又滚了两圈滚到她父母的脚边。

方柏后知后觉，加快脚步来到人群旁。

这下她总算看清了。

病人脖子以下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她的父母更是一动不动，对眼前的惨剧毫无反应，完全维持着之前的姿势。

莫颐浑不在意地将刀刃在自己的裤子上抹了抹，也不管干不干净，直接收回空间。

“你们不是已经通关了吗？”方柏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还要杀了她？”

随着方柏的声音，整个世界逐渐崩塌，向她们的位置收缩。

如雕塑般的父母化作尘土，随着毁灭的世界一同消失。

这一过程快极了，等她们反应过来，已经回到了病房里，唯有那头颅与尸体证明着她们大胆计划的成功。

“我要走了。”莫颐先是瞟了一眼化作白光的房门，随后轻蔑地看向陈萱，笑道：“你想试试杀了我吗？”

“不了。”陈萱苦笑着离门远了些，“我会找到别的办法的。”

“祝你好运。”莫颐轻笑，临出门前朝方柏一挑眉，“因为我能杀了她。”

方柏有些说不出话。

莫颐已经完全脱离了法治社会的约束，她或许早已摒弃世俗意义上的道德观念。

毋庸置疑，这种人十分适合副本，他们总能做出最符合自身利益的决定。

可是，脱离了道德观念与规则真的是件好事吗？若人人都以丛林法则为原则，那岂不人人都是武装过的野兽？

或许这只是一种选择，方柏自知没有资格评判对错。

她只是在想，是否她也该放下二十年来遵守的规则，将存活与利益放至第一位。

“副本不会这么狭隘，总有解决办法的。”陈萱无所谓的笑笑，就像她们初见时那样，“大不了一死嘛。”

说罢也不多作停留，推门离开病房，寻找自己的路。

“那我的结局呢？”

方柏呢喃着，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怀中的娃娃。

“我会陪着你的。”

娃娃转眼化作女孩模样，比坐着的方柏还要高上一个头。她轻轻抚摸方柏的脑袋，就像刚刚方柏抚摸洋娃娃般。

方柏苦笑不得，“我们先回去吧。”

“惹了祸还想走呢？”

房门被推开，一身白衣的主任走来。

她眉头紧锁，打量了一圈病房，最终将目光停留在脚边的头颅上。

“方柏，这里发生的一切，你认吗？”

田乐优听到这句话后，浑身黑气瞬间暴起，如同炸毛的猫般挡在方柏身前，死死盯着主任。

田乐优蓄势待发，可本该所向披靡的黑气却在此时被无形的力量压制，所有攻击都被禁锢在自身半米范围内。

黑气向前迸发却又打在无形的壁垒上彻底消散。

“悠悠，你清楚的，方柏和你不是一路人。”主任只是一挥手，黑气便彻底消散，“方柏，我最后问你一次，干扰其他病房的决定，是不是你做的？”

主任不是一般的鬼怪或NPC，她对身份类似于上一个副本中的管家，拥有副本内最强的战力，甚至掌握部分属于塔的规则。他们不参加求生者和鬼怪的斗争，只是维持副本的存续，不断迎接源源不断的求生者。

不论是方柏还是田乐优，都没有能力在人家的地盘上和主人家对抗。

“是我做的。”方柏不能放任田乐优替自己承担后果，更何况，与主任对抗绝非明智之举，“我愿意承担后果。”

方柏猜测这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否则以主任的能力，大可将她直接杀死。

主任看方柏承认的果断，难免高看她一眼，“跟我走吧。”

“不行！”田乐优歇斯底里地大叫，想要追上来却被主任隔空抬起。

墙壁瞬间出现一个大洞，挥手间，田乐优已被甩进洞中。

方柏回头，洞里是属于田乐优的房间，她仍旧不断挣扎，攻势不减。好再田乐优只是被关回了原本的病房，没有受到伤害。

“主任，我们这是去哪？”

“六楼治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