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灵信上,最后附了一连串的人员名单。
「栾池
冉烟
风诏
单尧
白茵
无名者
无名者
未&x*...妖王
&x*...无名者」
周遭静谧,就连风也没有丝毫。
白芜摩挲着掌心的玉戒,这小东西还没付钱也跟着她进来了。未玺见两人安稳落地后,便收回了虚揽住她肩膀的手。
“这里就是百里塬禛了,传说中的神址遗迹。”白芜充满了好奇,不同于白云宗四周横亘的群山,亦区别于阴沉沉的暗渊,野火红林蔓延至黑色石桥,桥的另一头是翡玉成幕寒林莽莽。
一眼透尽头。
她竟产生了莫名的亲切感。
白芜揉了揉眼睛,再睁眼清明间,如刚才一般将前方磅礴无尽的红林尽收眼底,甚至将藏于红林深处的景也看透至边缘。
这已经不单单是视力超常的表现了。
“苍风纪事里记载‘诸神唯一,无上尊贵,掌百里塬禛,号九天十二宿。’我师父曾提起过那位神,战无不胜,可定三界苍生。只言片语中皆是尊敬。”
白芜收好玉戒,并未透露自己眼睛的异常,只接着未玺的话:“人世间三宗七派百门勤恳修行,只为了有朝一日能成仙晋神,我以为大多窒碍难行,白云宗百年来也未曾真的有人攀至天鸿,什么仙什么神都是妄想。听少宗主所言,举头万尺真的有神明。”
未玺道:“人外有人,天上自然有神。”
白芜又道:“当然啦,我认为少宗主不多日定可手摘星辰,成为那万千修行者中成仙晋神的第一人。”她踮起脚尖,身体往前一凑,眉眼轻弯,笑靥如花。
两人的距离仅有咫尺,未玺定定地看着眼前灵动的少女。一贯的冷然沉寂被凿了个冰冻,虽然冰下的水依旧冷得难以入侵,但胸腔的脉动正温热。
未玺话语间不知不觉多了几分耐心:“白姑娘说笑了,我并非第一人。”他的师父天生仙骨,曾轻而易举升入天界却又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神职。
是了,白芜想起来了,未玺的师父无径宗的宗主上微曾立神使。不过白芜也不在意别人。
“那少宗主也会是最厉害的那位神仙。”
她眼若明珠,真诚流露。四目相对间未玺率先视线低垂,轻轻道:“不必以少宗主为称,唤我名字即可。”说罢便往深处走去。
白芜滞了一瞬,转而双眸明灿,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随后快步追上去,她也不扭捏推脱,立即出声:“未玺。既如此,你也不要见外,叫我的名字。”
嗓音清丽,如莺啼流转。
白芜又问:“刚才传灵信上一连串的名字...栾池是魔界的将军,冉烟是魔界的公主,剩下的风诏、单尧、白茵你听说过吗?”
未玺:“不识。”
白芜:“那望怜种又是什么东西?种子吗?”
未玺:“不知。”
白芜背着双手:“总之,无名者大概是我们了。”
未玺:“嗯。”
白芜暗自发笑,无径宗少宗主清冷如霜雪,果然传闻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不过嘛,虽然冷淡却也有问必答。
两人穿过连天漫红的野火红林,一路踏着落叶行至末尾,夜色渐晚也没能遇到任何活物,更别说名单上的其余人。
白芜回头,刚才走过的地方是被踩碎的落叶,奇怪的是行走一路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像是踩在松软的棉花上一般。白芜又眯着眼细看,碎叶的叶径分裂处泛着透亮的血红,似水晶的切面,里面却又像流动的血液。
四方寂静得可怕。
“真的是魔界的訾级任务吗?”若是任务合该凶险,更别提訾级,任务最高级别,九死一生方能同时出动魔界的将军和妖王。
从进来到现在,都与任务毫无关联,更别提寻那什么望怜种。
眼前是那座黑色石桥,桥头刻着四个字:一水二林。
“红叶林、翡玉林,还有一水。”桥下方是一汪透亮的碧水,水面无波无纹,形如死水,却有生机。
这时水面冒出一簇小旋,非常细微。
“小心!”
“当心!”
两人同时出声提醒。
一只萤火虫扑面飞来。
遽然间,水面幻化成无数只萤火将两人包裹,密不透风里,白芜伸手去抓未玺,却只有一缕衣袖从她的掌心滑过。
这是一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