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眼前人依然是一副目光闪躲的模样,他不由得气急了。
“你一直待在我身边难道不就是为了这个吗?别以为我不清楚你的心思,现在你想要的就摆在你面前,你还在顾虑什么?”
周祉瞪大了双眼,眸光中闪过几分错愕,随即他用肩膀狠狠撞开了江阑,从狭窄的厨房里挤了出去。
“等等!”
江阑追上去抓住了他的胳膊,头顶的白炽灯光如水般从头泼下,只一瞬间他就彻底清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一气之下说出的那些话是多么的失礼。
他咬紧双唇深呼吸了几口,命令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试图挽回或许还来得及,他低下头,主动去亲吻周祉的手背道歉。
“对不起,你就当没听到吧,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我说的事你可以慢慢考虑,无论如何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就这样,我送你回学校去吧。”
“哼,哈哈哈……”被他拽着胳膊,周祉忽然笑了,仿佛终于拨开云翳大彻大悟了一般。
“你笑什么?”江阑不明所以,他还从未见他露出过这样的笑容。
“好啊。”雌虫微笑着转过身,轻轻拍开了了他的手。
“啊?”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
“我说,好,我同意了。”
“真的吗?!那我马上去准备……”江阑简直欣喜若狂,恨不得把人搂过来亲上两口,功夫不负有心人,这样一来,一切都圆满了。
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激动,周祉转过身,将他拥入怀中。
确实是一个浪漫的拥抱,只是,他为什么感觉有点冷呢?
他低下头,水果刀贯穿了他的腹部,鲜血汩汩而出。
一时间,他听不到周围的声音,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扭曲,全世界宛若只剩下那抹刺目的鲜红。
“啊啊啊啊!”
他尖叫着从床上坐起来,第一时间想要确认伤口,可掀开被子,没有什么鲜血,也没有什么水果刀,Crane静静躺在他枕边,像是在问他怎么现在才醒来。
这是哪里?他揉搓了一把脸,看向四周,身下是触感柔软的床垫,床头还摆着一盏温馨的小夜灯,这竟然是他自己家。
“醒了就好,我先走了。”见他醒来,坐在他床边的虫直起身来,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迷迷糊糊间,他望着那道背影问道:“你是谁?”
那虫脚步一顿,沉默了片刻,哑声说:“我是谁都可以,随你开心。”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他又清醒了几分,试探性地喊了一句:“周祉?”
“嗯。”
还真是他。江阑心说也是,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虫到这会儿了还那么有闲心来管他的事。
看到这个虫他就来气,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将火气连同从梦里带出来的余怒一股脑全撒在了他身上。
“辛苦你了,还特意去一趟特金维IV号把我接回家,怎么不把我带到你家的地下监狱关着?”
他撑起上半身靠在乳胶靠枕上,即刻展开了攻势,可周祉一点不想接他的招,一句“暂时还没有必要”给他糊弄了过去,同时快步朝门口的方向走。
“为什么要背对着我?”看他如此着急要走,江阑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在他逃走前将他喊住了。
周祉顿住了脚步,内心挣扎了数十个回合,最后心一横,想着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早晚都要面对,于是豁出去似的转过了身。
只看了一眼江阑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你怎么还去整容了?”
怪不得刚才他第一眼没认出来,这也太……
仔细看其实只是微调,但是每一个调整的点都让他长得更像他的亲生雄父,可恶,这相似的五官怎么放到那老头身上就显得那么恶毒呢?
看江阑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的脸不放,还发出“嘲讽”一样的笑声,周祉都有点不自信了,差别有这么大吗?
他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解释说:“为了规避一些风险,其实我没打算这么快告诉你的。”
“哼,为了攀炎附势连自己的脸都不要了,还好意思说什么规避风险,你可真让我大开眼界。”
欣赏够了这张脸,江阑横起眉来,依旧不打算给他什么好脸色,嘴上更是丝毫不饶人。
“……”雌虫没有反驳,移开视线,像是承认了。
终端轻响了几声,他得救了似的接起电话,走出了房间。
看他离开,江阑这才放心下床去检查自己的行李。行李箱虽然被虫打开过,但里面的东西都完好无损,他松了口气。
真奇怪,怎么呼吸时有种莫名的窒息感呢?他伸手摸向自己的脖颈处,摸到了一个软中带硬的东西,低头一看,怎么是项圈?
还是他前几个月亲自送出手的那款,内圈刻着他的名字。
稍微用脑子想想就知道,这一定是某个雌虫对他的报复。
他愤怒地朝门外喊道:“你赶紧回来!真是反了天了,快给我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