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说起来,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我刚调过来。”他撇开脸,掩盖表情中说谎的痕迹。
那位军医一拍脑袋,“不对,说感觉从没见过你也不尽然,我好像对你有点印象……”
在他要仔细思考前江阑拦住了他:“不,你记错了,我比较大众脸。”
顶着这样一张脸说自己大众脸?真是的,还让大众活吗?军医笑了:“你还挺爱开玩笑的。”
他的视线又转到了江阑的肩章上,有些吃惊。
“不过,你这个年纪,还只是个上尉啊?”
“我什么年纪?这很奇怪吗?”江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他看起来很老吗?
“没事,只是我听说先帝在位那会儿还挺好晋升的,不像现在,自从陛下登基后,想升军衔是越来越难了。”
可不是吗?周祉当年还不满二十岁就晋升到了少将,可他呢,吃了不少规培的苦不说,还去当了无国界医生,摸爬滚打归来仍是上校。
为了让履历好看点,他时常改论文改到深夜,一大早起来还会看到导师密密麻麻的批红:重改!
如果不是家里有关系给他蹭了几个二作,他估计还要再等个几年才可能升到中将。
难,太难了。
一般情况下,雄虫到哪儿都会受到全社会的重视,但部队就是那唯一的特例。
无论多有实力的雄虫,到了部队里也只能做后勤。
就算凭借军事才能当上了军官,也很容易被扣上名不副实的帽子。
毕竟战场从来都是雌虫的主场。
凭借这些共同话题,他迅速和医务室里的军医都混熟了。
趁他们放松警惕,他打探道:“你们刚才好像在说特训?首相在做什么样的特训?”
“这个……我们也说不清楚,想要知道就自己去看啊?又没有虫拦着你。”
咦?亲自去看?这真的好吗?
提到那位乔纳森大人,他心里有点发怵。
这些军雌的状态实在奇怪得很,他到底在做什么特训?
江阑隐约觉得自己不能不管,如果想要带虫皇回宫,他迟早要过首相这关。
提前知道对方的底牌或许对局势会更加有利。
打听到首相住所的位置,他向医务室里借了一件白大褂以备不时之需。
又喝了一瓶营养剂,他朝地图上标记的那个位置走去。
既有军装又有白大褂,一路上没人怀疑他的身份。
这一路他又看到不少军雌被担架抬走,他心头的疑云愈浓,首相到底在做什么,怎么叫了这么多虫去陪练?
越是靠近,他越是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那精神力水平在他之上,甚至还要比他高一两个等级。
在S国,这样的雄虫屈指可数,他能明显感觉到这股的精神力不是首相一个虫能散发出来的。
不行啊,强行闯入可能会被里面的虫察觉,他想了想,转身回了一趟自己住的帐篷,把东西放好了,又从包里拿出一瓶提前准备好的药水。
这药水能帮助他在短时间内消除雄虫素和并降低精神力水平,让他看起来像一个没有任何威胁的低级雄虫,这样就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了。
精神力水平降低了,万一需要和首相硬碰硬怎么办?
开玩笑,就算他状态拉满也不是那位大人的对手,上次他在首相府时就已经吃过一次亏了。
趁着药还没失效,他不敢耽搁,快步返回,想看看首相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精神力水平下降之后,还没靠近他就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恐惧。
怪不得社会上要把虫分个三六九等,发觉有前方有高级雄虫,他的腿软得都有点走不动道了。
他强忍着恐惧靠近,向门外看守的军雌亮出了自己的肩章,军雌不疑有他,侧身放他进去了。
他缓缓靠近正中心的那顶军帐,刚走近便看到帐外的军雌以十人为一组,在等待里面的虫出来。
看着自己的战友一个接一个被抬去医务室,那些军雌嘴唇都在颤抖,但门口有虫拿枪守着,只要敢擅自离队就会按军法处置。
前一组全部离开帐篷之后,帐外站着的军官转身下令。
“准备进去了,拿起喷雾,在你们的额头、面中、下巴各喷一下,都老实点,这是在保护你们。”
喷雾?江阑听到了这个熟悉的词,心头一紧。
他瞪大眼睛,看清他们手上拿着的黑色喷雾时,他的大脑宕机了。
液体梅巴本?他绝对不会看错。
军雌们按照吩咐喷完了抑制剂,趁他们掀开帘子排队进入军帐的工夫,他往里望去。
第一眼他便看到了首相乔纳森,坐在他身边的,是虫皇。
即便隔了十几米,他依然能听见首相在毫不留情地训斥着年轻的虫皇。
“远远不够,陛下,就这点水平,还想要拿回属于你的国家?不要痴心妄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