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最多只能限制军雌们不去使用这种药物,而我们投放烟雾包的范围,是整个市区。”
“你是说,这次的主战场是整个市区?可是……”
“战争不伤及普通民众的确是共识,但我们要的是压倒性的胜利,只有这样,才能让P国的其他领星主动投诚。”
江阑似懂非懂的“嗯”了一声,看表情还是不太支持这种战略。
江遥看出他这是心软了,叹了一口气,战争嘛,就是这么残酷的,就算是普通虫也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
“如果圣文森特政府乖乖投降,让老虫皇亲自签署投降协议书,那我们可以不动一颗子弹,不过很难了。”
说了半天,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所以,人家有三百个雄虫,咱们只有三个,你打算怎么办?万一人家控制军雌上来把我们手撕了不就完蛋了吗?”
“那你就跑啊,不让他们追上不就完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江阑两眼空空,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大哥这么不靠谱过。
“开玩笑的,雄父既然选择了让你参与就一定是有办法的。”
说着,江遥把他们带到了军舰的甲板上。
“瞧,小型装甲车,这是我国目前最小的一款装甲车型。”
“有什么用吗?难道是要我们到时候坐进去?”
江遥点头称是,并拍着胸脯向他保证。
“我向你保证,开战半个小时内我们就会把那些雄虫一锅端了,放心,几百个雄虫我们还是有办法对付的。”
“是吗?”
看着军舰甲板上那辆装甲车,他还是觉得有点异想天开了。
倒是玛格丽莎十分兴奋地坐了进去,还说里面的通风系统吹出来的空气都是甜的,座椅也很舒服。
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他打开车顶的门也坐进了车里。
车内的驾驶系统看起来不难操作,他按下了启动键,整个装甲车内立刻亮了起来。
看着手边最显眼的那个按钮,玛格丽莎问:“这个按键是做什么用的?”
江阑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她就已经伸出手指按了下去。
空气沉寂片刻之后,什么也没发生。
“你们用一下精神力试试,看看能不能穿过装甲车影响到外面。”
“好。”他也很想知道雄父把装甲车改造成这样是有何用意,关好车门后,闭上眼睛使用了精神力。
装甲车厚重的铁甲形若无物,他的精神力很轻松就穿过它到了外面。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车外的一草一木,包括站在车旁边的江遥。
控制雌虫吗?
他默念着玛格丽莎刚教他的方法,想让他哥先后退两步,再转个圈。
“嘭!”车窗开着,他听到了外面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好像还摔得特别结实。
不对,这个装甲车有十分的不对。
车顶上那个枪型的装置将他的精神力指令放大了无数倍,他只是想让他哥稍微退两步,谁知他哥竟然退了有七八米远,还摔了一跤。
他忙从装甲车里探出头去,担忧地问:“哥,你还好吧?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会这样。”
“我,我没事……”江遥从地上站起来,手被地面擦破了一点皮,但他没有抱怨,反而双眼放光,激动得直用手背拍手称好。
“跟我去医务室,我给你擦点药。”看他的伤口都渗血了,江阑有点过意不去,拉着他就往军舰下走。
当夜,柏尔加斯自卫军夜袭P国首都星圣文森特,看到敌军突袭,民众们听从政府号召,主动抄家伙走出家门,想要挽回一些局势,不过这都只是负隅顽抗。
他们惊恐地望着街头的那辆开路的装甲车,它所及之处,无数雌虫倒地不起,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完全失去了行动力。
为了对付这辆装甲车,圣文森特政府疏散了群众,在角落处埋伏了炮兵,但几发反坦克炮过去,装甲车毫发无损。
装甲车后跟着的是威风凛凛的柏尔加斯自卫军,戴着防毒面具的军雌们控制了街上所有的雄虫,将他们集体关押了起来。
只一夜,帝国的史诗就翻了篇。
大军兵临皇宫之下,事出紧急,P国把能召集来的所有军雌全部安排在了皇宫外,这是一场不可避免的厮杀。
江阑把装甲车停在宫门外的大道上,不出他所料,P国的军雌们都被下了禁令,禁止使用抑制剂,任由他怎么控制都不为所动。
耳机里,指挥官们接连报喜,一切都进行得无比顺利,他知道,接下来就不是他的主场了。
他眼下的任务就是坐在这特殊“观众席”,等待黎明的来临。
“这就是真正的战争吗?和我之前见过的那些完全不一样。”玛格丽莎坐在他的身边,看着眼前地狱一般的场面,呢喃道。
他伸出手,挡住了她的眼睛,让她别看了,再看是要做噩梦的。
装甲车内高度隔音,他们听不见外面的枪炮声,仿佛在看一场惨烈的默剧。
玛格丽莎压下了他的手,问:“那是不是从今以后就没有战争了?”
“应该吧,吞并P国之后就没有能与我们S国相抗衡的国家了。”
他说这话时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破晓时分,硝烟逐渐散去,第一缕阳光落在皇宫顶部的神之雕塑上,点燃了他手中的火炬,又熄灭了最后一星战火。
眼前的光线一明一暗,有人经过车旁,用手敲击车窗,他扭过头,周祉微笑着站在车外,用口型对他说:结束了。
他打开车顶的门,闻到了刺鼻的硝烟味。
周祉牵着他的手走下装甲车,而他们面前不远处,皇宫的城门在炮火的轰炸中轰然倒下。
“走吧,该进去了。”
“你也不怕人家的禁卫军埋伏在宫里给咱们一枪突突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江阑完全不带怕的,他让玛格丽莎待在车里,自己拿了枪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说实话,这真是他第一次走进这个宫门内,当年留学的时候他就一直想炸了这个国家,想不到有一天真的实现了。
在军雌的拥护下,指挥官们踏入P国皇宫,宫道上空无一人,侍者和侍卫全都不见了,怕是早都跑了。
宫殿内,老虫皇端坐在王座之上,他身边站着十几名近卫,拿着枪对着入口处蓄势待发。
周祉做了个停下的手势,一行人停在殿外,屏息凝神地盯着老虫皇的反应。
弗朗西斯看到他时,一双老眼刹那间瞪得浑圆,在侍者的搀扶下费劲地从王座上撑起上半身,用沙哑的声音歇斯底里地喊道: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