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咫尺的颜佑忽然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死死扼住脖颈,周围扬起他带来的气浪吹开的尘土。
力量似乎回来了。
他腾出另一只空闲的手拭去嘴角血迹,将破碎的容器随手一扔,反正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只是轻轻的用力,颜佑惨白的脸便因为呼吸不到空气而涨红。
生命是如此脆弱,却又要飞蛾扑火般自寻死路,感受着手中脉搏有力跳动时帝俊想到。
下一秒他又微微松了力道,回忆其小时的颜佑如同跟屁虫一般跟在自己身后时,他居然不免心软了些。
从前的大家伤的伤,逝去的逝去,现在也要自己亲手结束其中一个生命吗。
明明自己教诲骨女说活的太久就会对生命失去敬畏之心所以要珍惜生命,但自己又何尝不是在践踏。
帝俊抬手指腹擦过额前碎发将发丝扫到脑后,黄金般的瞳孔和那双不屈的蓝眸相对,后者畏惧的移开目光。
他想人类不愧是矛盾的集合体。
颜佑眼角滑落一滴混浊的眼泪,最终帝俊松手,后者像被抽走所有力气般瘫软在地。
“当年的事各有难处,与其在STNF那种地方腐烂发臭,GCV的禁闭室更适合你。”
帝俊像拎小鸡仔一样抓住颜佑衣领拎起来,另一只手按着通讯器正编辑发送着信息。
“你以为他是真的同情你吗。”
机械般的音从上方通道处传来,显然对方用了变声器。
居然是藏在了那儿,终于忍不住了吗,帝俊投去目光,对方隐藏的极好,实力也在颜佑之上,恐怕和自己也不相上下。
“蠢货,动动脑子想想他到底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身着黑色斗篷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男人从墙壁上的通道处一跃而下稳稳落在二人前方。
买一送一吗,真划算,帝俊扫视一眼心里盘算着。
“放了他。”
“痴人说梦。”帝俊冷眸道。
黑衣人拿出一枚铭牌在手心摩挲着,刹那间帝俊感觉到熟悉的味道。
“既然这样,”他将铭牌的锁链挂在食指上,拇指抚过上面染血的三个字——金华猫,“那看来你也不打算要了。”
随后黑衣人随手抛向离二人都有一段距离的血坑。
半空中帝俊依稀看到铭牌上刻着他日思夜想的几个字,他心里一怔,那一瞬脑子好像失去思考的能力,他置之一旁的颜佑不顾,在以几乎瞬移的速度到血坑前,伸出双手在金华猫的名牌掉进脏污前紧紧攥住。
他将其放在胸口感受着,这是金华猫的名牌,如假包换,不是伪造的。
等等,不对!
他猛地攥住拳,铭牌死死嵌进手心。
果然,帝俊再次回头时,不管是黑衣人还是颜佑,均已消失不见。
明明自己都愿意给他一次机会,为什么一个两个都不珍惜。
好心当做驴肝肺。
喉间发出一声烦躁的“啧”声,他再次将指腹插进发丝重重向后捋去,许是刚吸收了红铜血身体燥热,亦或者是对颜佑的行为所恼,眼底是不尽的阴翳。
不过也不全然糟糕,至少还有一个好消息,他看向手中的铭牌。
既然对方能拿出金华猫的铭牌,自然是知道金华猫的下落。
总算是有些许眉目了。
“什么!”
白衡听完帝俊所述后大跌眼镜。
各种意义上的跌眼镜,如若不是Y-3用尾巴替他扶住,昂贵的眼镜大抵就要一命呜呼。
他眉头紧锁,围着帝俊来回转圈打量,像在观察什么稀奇物一样,恨不得手里有个X光当场对着他身体扫描。
“倒也算是带回来了。”白衡啧啧称奇道,他将自己仍在椅子上,脚尖用力一蹬,转椅便带着他滑向电脑前。
许是因为红铜血的缘故,Y-3显得更黏帝俊,一旁的白衡无论怎么呼唤都置若罔闻。
桌上的铭牌在白炽灯的照射下闪着寒光,双方都默契的没有提及。
大家心里都清楚,颜佑所属的,有能力和帝俊硬碰硬的人是谁。
但是对方又是怎么知道金华猫的真实身份的,帝俊凝视着桌上的铭牌想到,他的铭牌应该在瀛洲一役中丢了,又怎会到对方手中。
“会不会是白羊宫。”
虽然白衡不愿触碰对方的逆鳞,但也只有对方愿意来实验室两人相互解解闷了。
当然其中也有其他G0有意躲着他。
他接着解释到,瀛洲的残垣断壁是白羊宫收拾残局的,没把STNF的老底翻出来已是手下留情。
“她若不仁,你还要义吗。”
根植在心中的偏见和怪罪在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