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池中央旋转的灯球折射出霓虹灯光打在人脸上,模糊了众人的五官,吧台处的调酒器互相碰撞,觥筹交错。
抬脚踏上大理石的楼梯,帝俊微微抬头,同二楼包厢里一双凤眸对上。
“伯父让你去礼佛,看来也是打水漂。”
一杯明显高度数的湛蓝的酒被推至面前,帝俊瞥一眼道。
眼前的青年嗤笑一声,搭在面前跪着颤巍的男人背上的双腿又换了种方式交叠在一起,边盘着手腕处的珠串边道。
“又在造谣,我可虔诚了,倒不如好好担心下你自己。”
知道帝俊为何而来,云言摆摆手,一旁站着的人递过来一份文件。
“你知道我刚回来没多久,那个糟老头子没给多少权利,查不到白羊宫那边多少。”
“要是你当年做事不那么绝,伯父怎么可能忍心让你走。”
“得了吧你这个万年冰块,你都不知道那个家伙当时努力想杀死我的时候的模样有多可爱。”
云言点燃一根香烟叼在唇间像是在回忆什么似的半眯着眼惬意的向后靠去。
“快走吧,人都到楼下了,还得下去会会,不然你被发现我这场子还要不要了,通敌这大罪我可担待不起。”
云言起身,和帝俊一同向楼下斜睨一眼。
“看起来你的地盘上混进了小老鼠,”他调侃道:“别忘了拜托你的事。”
“那只好全用来喂猫了。”
“知道了,肯定不会忘。”
言罢,云言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朝着楼下走去。
离开之前,不知道底下说了什么,帝俊明显看到下方云言的脸色黑了不止一个度,而花葬带来的人也不由分说开始搜查。
夜雨甚寒,黑色的伞被撑开,一把把伞如被唤醒的花骨朵一样绽开装饰灰白的城市。
高楼上的巨幕显示屏上循环播放着GCV的罪行。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雨势渐大,帝俊知道云言那边拖不了多久,他动作得加快。
脚尖微微用力,瞬间一道身影屹立高墙之上,下一秒高墙上的人影转瞬不见,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
还好先前伪造了白羊宫的通行证,否则现在连后门也进不去。
走在楼梯间时帝俊伸手摸上带着的人皮头套,不得不说白衡的技术越来越好了,做出来的人皮头套简直栩栩如生。
若不是先前卧底冒死送出白羊宫的通行密码,帝俊可能真的不能这么快来到花葬办公室这一层。
要不是给白羊宫透出他要去医院见云言的消息,恐怕这会这层一定灯火通明。
不过知道他要去见云言的也只有那几个人。
花葬的电脑上倒是很干净,帝俊单手撑着下巴思考两秒,随即在键盘上敲开敲去后桌面上立马弹出一则视频。
看着上面熟悉的面容她心里五味杂陈。
果然花葬已经和安阳贺一同谋划如何将GCV逼入死地。
然而刚等他将U盘插进插口想要将视频和其他东西打包带走时,整层办公室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
与此同时正在回白羊宫路上的花葬的通讯器也闪起刺目的红。
电脑桌面上不断弹出报错提醒,好不容易将其关掉,可底下转存进度更是慢的可怜。
楼道里传来吵闹声,他沉眸,打开办公室同拿着手枪的警卫数目相对。
还不等警卫发出警告,帝俊便已然到他身后。
“睡一觉吧。”
下一秒几名警卫后颈一痛两眼一黑瘫软下去。
等他重新回到办公室等待了一会,上面的转存已然结束。
然而再次踏出办公室,帝俊没想到花葬居然回来的这么快。
女人充满恨意的眸子死死瞪着他。
他瞥了一眼周围,都是防弹玻璃,于是帝俊转身向着楼上跑去。
这里距离天台并不远。
随着一脚踹开天台的门,冰凉的雨丝使得头套变得粘腻,他一把拽下头套扔向一边。
“GCV已经到了做这种不入流的偷鸡摸狗的事了吗!”
花葬追上来看着帝俊的背影叫嚣着。
闻言帝俊回首向花葬看去。
“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对的起自己的心,花葬。”
“你妹妹和童晗晗的事我很抱歉,当时的事各有难处,如果可以,我何尝不想救她们。”
然而那两个名字仿佛引爆炸药桶的导火索一般,花葬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你不配提起她们!哈!你做不到!那金华猫呢!他就眼睁睁的看着晗晗那样惨死在面前无能为力吗!对!是我,金华猫的身份是我透露给STNF的!他活该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原本还想要耐着性子再劝慰两句花葬的帝俊在听到她提起金华猫时猛地抬眼,上一秒还含着歉意的眸子此刻仿佛淬了毒般死死盯着花葬。
一时间花葬也因对方的威压僵在原地,不知为何她心中尽生出几分谎乱,但她还是硬撑着瞪了回去。
“金华猫的事,白羊宫会因为你的过错为他付出代价的。”
“代价?我早就不怕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花葬的头发因为雨水而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她跌坐在地发出怪异的笑声,声音又尖又哑。
在剩下的警卫上来之前,帝俊踏在天台的边缘向下落去前看到的是花葬那副疯癫的模样。
他知道。这个女人已经无可救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