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鬼市里的商贩顿时骚动起来,收摊的收摊,藏货的藏货。
“糟了,巡逻的来了!”段正青一把拽住两人,“跟我走!”
三人闪身进入一条小道,段正青推开一扇隐蔽的木门,率先钻了出去。
门后是间炼器铺,掌柜的头也不抬扔来三件斗篷:“后门。”
段正青麻利地披上斗篷,冲掌柜抛了枚灵石:“谢啦!”
时桉临走前往后望了望那热闹非凡的的鬼市。
感谢这个万剑宗的段师兄,如果不是他,他还不知道自己手下居然这么富裕。
下次的行动资金也算是有着落了。
“安师弟,你愣什么?快些离开了。”萧漱阳见时桉还恋恋不舍地看着后面的鬼市,暗道一声果然是小孩。
时桉快走两步赶上两人,也学着两人的样子将斗篷披上:“来了来了。”
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鬼市,来到街上,外面天色已经有些擦黑。
“你们晚上在哪住的?带我一个。”段正青问道。
萧漱阳摇摇头:“我们昨天晚上在朋友那借住的,今晚也打算找客栈来着。”
“那行,刚好我和你们一起。”
临近比武台开启,花炎城的客栈大都挂上了客满的木牌,三个人在街上走了好久,才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找到了一家有空房间的客栈。
“老板,住店,要三间房间。”
“三位客官实在不好意思,我们现在只剩下两间房了,您看?”
三人对视一眼,段正青率先开口:“两间就两间吧,总比露宿街头要好。”
他交了灵石,将其中一个牌子抛给萧漱阳:“你和安师弟一间,我自己一间?”
萧漱阳点点头:“行。”
他也属实不想和段正青住一间房,以往的经历告诉他,如果不想半夜被踹下床,最好不要和这人一屋。
回到房间,萧漱阳拎着在鬼市买的两条小鱼问时桉:“安师弟,这鱼我先替你收起来,等回到宗门之后再给你?”
时桉点点头,他身上目前确实没有能够储存活物的容器。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时桉对于和萧漱阳挤在一张床上睡觉已经并没有什么感觉了。
萧漱阳倒是还蛮喜欢和时桉一起睡——冰灵根是真的很凉快。
第二天一大早,时桉便被外面街上锣鼓喧天的声音吵醒,他坐起身朝窗外看去,街上的人似乎正举行着什么表演。
萧漱阳也被外面的动静吵醒,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是比武台要开始了吧?”
“每年比武台开启的时候,总会雇许多人进行开场表演,据说是剑圣比较喜欢这样热闹的氛围。”
时桉也起床洗漱,听着萧漱阳给他解释这些东西,他倒是第一次知道呢。
比武台并没有太多复杂的规则,也并不依靠比试的胜负来决定优胜者,而是剑圣在比试过程中选择令自己满意的人进行指导。
三个人很快来到了比试场上,萧漱阳和段正青率先报了名。
萧漱阳看向站在原地,没有动的时桉开口问道:“安师弟,你不报名吗?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时桉摇摇头:“有大师兄你们在,我就算报名了,恐怕也只是走个过场,我这次就先不参加了。”
话是这么说,实际上时桉对剑圣的指导丝毫不感兴趣。
没有太多繁复的仪式,比试台上很快就出现了上台的剑修,两人互相行了个礼,便开始了第一场比试。
比武台只允许剑修来参加,因此前来的人也都用剑招进行比试,一时间台上剑光凛冽。
时桉站在人群中,四周的喝彩声如浪潮般此起彼伏。
台上两名剑修斗得难分难解,剑光交错间激起阵阵劲风。
“好招!”左侧一位虬髯大汉拍腿叫好。
他身旁的书生模样的青年摇摇头:“粗鲁,太过大开大合。”
台上壮汉突然暴喝一声,手中重剑剑势如泰山压顶般劈下,丝毫没有收势的意思。
对面的瘦高男子见状不慌不忙,剑身如灵蛇般缠绕而上,借力打力,将这一剑引向一旁。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叹。
“妙啊!妙啊!好一个四两拨千斤!”一位白发老者捋须赞叹,引得周围年轻修士纷纷侧目。
“铛”的一声巨响,重剑劈在擂台边缘的石柱上,竟将半尺厚的花岗岩劈出一道裂痕。
瘦高男子抓住机会,趁着重剑尚未再起,身形几个跳跃,剑尖在对方的脖颈前停下。
“承让。”
两人收剑,抱拳下场。
台下顿时掌声雷动,叫好声不绝于耳,不少年轻修士兴奋地交头接耳讨论着这场比试中出现的招式。
时桉站在台下,却始终提不起太大兴趣,他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台上两人剑招虽凌厉,却有些刻板,少了些灵性,也少了些趣味。
“安师弟觉得这比试如何?”段正青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花糕。
“挺好的。”时桉随口应道。
三人又等了片刻,临近中午,萧漱阳终于起身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