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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来读小说网 > [排球少年]热恋 > 第17章 17

第17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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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动作不算熟练,但好在没有乱。工作人员帮忙把鱼取下来放进旁边的小桶时,知花才后知后觉地笑了出来。

古森元也立刻看过来:“可以啊,知花,速度很快。”

没过几秒,他那边的浮标也沉了下去。古森元也手腕一抬,很快钓上第一尾。

他转头看向知花,笑得很得意。

“我也跟上了。”

佐久早依旧没有说话。

直到他们两个人各有一尾,他那边的浮标才终于有了动静。他抬手很利落,鱼被拉出水面时动作干净得像提前算好了角度。

可还是慢了一步。

古森元也看了眼佐久早的小桶,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小臣,目前第三。”

佐久早:“还没结束。”

“我知道。”古森笑眯眯地说,“所以我只是播报现状。”

知花本来还想说他不要干扰对手,结果下一秒,她自己的浮标又动了。

这一次她没有像刚才那样愣住,而是等了一瞬,才稳稳抬手。钓线绷紧,第二尾小鱼被拉出水面。

“我钓满了。”

古森元也惊呼了一声,然后非常认真地鼓掌。

“第一名,有马知花选手。”

知花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冷静。

“我说了,不是运气。”

“是实力。”古森元也立刻接上,态度非常端正,“我承认。”

话是这么说,他手里的动作也明显快了一点。又过了三分钟,古森元也终于钓上第二尾。

“可恶。”他看着自己的小桶,笑着叹了口气,“就慢了一点点。”

而佐久早圣臣的第二尾,直到古森元也也钓满的十分钟后才终于上钩。

名次非常清楚。

知花第一。

古森第二。

佐久早第三。

池边安静了一秒。

然后知花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所以我赢了?”

古森元也点头:“是的,知花选手实力强。”

佐久早把钓竿收回来,表情依旧平静。

但这种平静,和清晨折返跑输掉时很像,古森元也当然没有放过。

他看向佐久早,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浮起来。

“小臣。”

佐久早看他。

“今天第二次输了哦。”

“……”

“早上跑步输我,现在钓鱼输知花。”

古森元也说得很轻,却每个字都落得非常准。

“今天状态不太行啊。”

佐久早淡淡看着他。

“你也是第二。”

“对。”古森元也承认得很快,“但我早上赢过。”

佐久早:“……”

知花站在旁边,忽然觉得自己明明拿了第一,却完全插不进这两位的胜负清算。

她把钓竿放回去,语气很平静地提醒:“两位,第一名还在这里。”

古森元也立刻转回来。

“对不起,第一名。”

佐久早也说:“恭喜。”

中午他们就在养鳟场里简单吃了饭。饭后,三个人没有再多逗留,很快坐车回了醒井宿。午后的日光已经比上午更亮,桥边的游客多了一些,有人低头拍梅花藻,也有人拿着团扇慢慢走过旧街。知花跟着他们沿着河边走了一段,最后在卖明信片的小店门口停了下来。

“等我一下,我要给优美依寄一张明信片。”

“那我也买一张。”古森元也很快跟进去。

佐久早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明信片架,没有立刻进去。

店里的明信片一排排摆着。有醒井宿的旧街和地藏川,也有一整片水里开着白色小花的梅花藻。旁边还放着几张米原市其他季节的风景,春天的上丹生郁金香田、冬末的大久保节分草、夏夜的天野川萤火虫,颜色一个比一个分明。再往下,是几张画着当地角色和特产的可爱款,古森元也拿起来看了一眼,很快又放了回去。

知花先挑了一张醒井宿旧街的明信片给优美依,随后在梅花藻那一排前停了下来。

白色的小花浮在清流里,照片拍得很安静。

她伸手拿了一张。

明信片背面的空白处很大。

犹豫了一下,在地址栏里写了一个大阪的地址。

笔尖停下来的时候,她自己也说不上来这算什么。

分手以后,她有意避开了宫侑的消息,也没有再主动联系过他。按宫侑的性格,大概早就不想理她了,说不定讨厌到质问自己为什么不是先提分手的那一方。

她知道俱乐部会整理寄给选手的信件和礼物。可这张明信片最后能不能真的到宫侑手里,她并不确定。

能不能收到,看天意。

收到以后要不要联系她,也看宫侑自己。

如果他愿意联系,或许还能当朋友。

如果不愿意,也就这样。

知花盖上笔帽,把那张空白的梅花藻明信片和写给优美依的那张放在一起,拿去柜台结账。

从店里出来以后,古森元也问:“要现在寄吗?”

“嗯。”

“前面有邮筒。”

三个人沿着旧街往前走。古森元也先把自己的那张投进去,知花把给优美依的投进去,又把那张没有写内容的梅花藻明信片投进去。

卡片落进邮筒里,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知花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情绪压下去:“走吧。前面好像有家很有名的喫茶店。”

傍晚回到旅馆时,天色已经慢慢沉下来。

第二晚再回到房间时,气氛比第一晚自然得多。三个人各自放好东西,古森元也熟练地把自己的包放到中间那床旁边。佐久早已经顾不得等到吃完旅馆提供的晚饭再去洗澡了,在室外活动了一整天,身上的灰尘和汗渍早已让他难以忍受,每多耽误一分钟,他对“现在立刻去洗澡”的执念就更坚定一分。

古森元也看着他把换洗衣服拿出来,非常熟练地往旁边让了让。

浴室的门关上,水声传出来,房间里只剩下知花和古森元也。

古森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整理第二天出发的东西。知花面色有些迟疑,像是在纠结什么。

“元也。”

“嗯?”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古森的动作停了一下。

“知道什么?”

知花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古森元也的手放下来,笑容慢慢收回去。

“好吧,”他把叠到一半的衣服放进包里,拉链没有立刻拉上。“我的确知道小臣喜欢你。”

知花的手指轻轻收紧。

“果然,就知道你不对劲。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太早,说出来像旁观了太久;太晚,又是在撒谎。

古森只说:“你发烧以后。”

知花沉默了一下,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至于更早以前……”古森顿了顿,“我多少看得出来。”

随后古森元也立刻举起手,像是在表明立场。

“我没有偏帮你们任何一个。在我心里,你们都是我重要的家人,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知花看着他。

“如果我偏帮小臣,我会跟你说他等了多久、多可惜、错过会不会遗憾。那种话听起来很感人,也很容易让人有压力。但我没有那个资格。”

知花默默地听着。

“你要怎么想,是你的事。小臣要怎么做,是他的事。”古森元也说,“我能做的,就是别让场面太难看。”

“那你以前就没觉得奇怪吗?”

“奇怪过啊。”

古森回答得太快,知花反而一愣。

他自己倒是先笑了,“我还当面吐槽过他,说他很像姐控。”

“……”

古森元也看见她的表情,笑意更明显了一点。

“不过那时候也只是吐槽。小臣从小就那样,你想吃什么,他会记得;你随口提过什么地方,他也会记得;你身体不舒服,他会比别人早一点发现。”

他说到这里,手里的动作慢下来。

“别人可能只觉得他难接近,要求多,洁癖,又不太爱说话。但我知道,他对别人不是这个样子。”

知花垂着眼,没有接话。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

古森的声音低了一点,“可是我真的没想到他会告白。”

知花怔了一下。

“你也没想到?”

“没想到。”古森说,“不是没想到他喜欢你,是没想到他会说出口。”

知花轻声问:“那你觉得他想清楚了吗?”

“他说出口,就说明他想了很久。”他只是把包拉链拉好,语气重新轻了一点。“不过那是小臣的事。你不用因为他想了很久,就必须立刻给答案。他都敢告白了,一定做好了心理准备。总之,你先考虑清楚。你愿不愿意,能不能接受,会不会后悔。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古森元也把包推到一边,重新拿起手机,表情又恢复成平时那副轻松的样子。

“好了,谈话结束。一起去吃饭吧。”

“这么突然?”

“小臣要出来了。”古森看向浴室方向,“再聊下去,他会以为我在背后说他坏话。”

第三天上午他们退了房,决定去长滨看琵琶湖。

古森元也特地解释说“都已经来滋贺县了,不看琵琶湖也太可惜了。”

知花对这个理由没有意见。

佐久早圣臣也没有意见,只是确认了一遍回程时间。

古森元也看着他:“小臣,你对我的行程管理这么没有信心吗?”

佐久早:“嗯。”

“你回答得太快了。”

“事实。”

他们从醒井离开,往长滨方向走。

和醒井宿那种细窄、清浅的水不同,琵琶湖是铺开的。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夏天水汽的味道,远处的蓝色和天空连在一起,边界淡得像被擦掉了一点。

知花站在湖边,情绪不自觉地平静下来,连呼吸都跟着湖面的风慢了一点。

滋贺县许多地方都把水当成生活、信仰和日常秩序的一部分。除去污秽、疗愈病痛的水,望向湖面的寺社,依水而生的饮食习惯,山里引来的清水,湖边代代留下来的规矩——这些东西不是一眼就能看完的。

可站在这里的时候,她还是先看见了风。

看见湖面。

看见远处被阳光照得很淡的水色。

古森元也很快拿出手机。

“来,拍照。”

知花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在找角度了。

佐久早站到她身侧,先低头看了一眼湖岸石阶,目测了一下与水面的距离,然后说,“不要站太靠边。”

古森已经开始研究怎么把三个人和远处的湖都框进去,折腾了一会儿,最后只能对旁边的路人说了声“不好意思”,把手机递过去,请对方帮忙拍一张。

照片定格的一瞬间,风从湖面吹过来。

知花的头发被吹乱了一点。佐久早站在她身侧,古森元也站在另一边,画面里的三个人看起来仍然像关系很好的姐弟,正在认真留念。

古森元也接过手机,满意地看了两眼,把照片发进家族群,配了四个字:“不虚此行。”

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我去附近商店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伴手礼。”

知花:“现在?”

“嗯。”古森说,“家里那边总要带一点东西回去。”

水边只剩下知花和佐久早。

风从湖面吹过来,比醒井的水声更开阔。知花坐在长椅上,看着远处天水相接的那道模糊边界。

过了一会儿,她先开口。

“我以前和宫侑提过要去看梅花藻。”

佐久早侧头看她,“嗯。”

“那时候在网上看到照片,觉得很漂亮。而且从大阪过来大概只要两三个小时,比我们从东京出发方便很多。”

佐久早没有接话,他知道现在的知花需要的只是听众。

“但是很遗憾。他有他应该做的事,我也有。我有想过这是一种‘自私’还是说明‘我和他不够相爱’呢,可是想来想去也没有答案。我最能接受的一个答案是,我们都想先把自己的路走好,想实现梦想,也想有一天能给对方更好的未来。可是走着走着,‘以后一起去’就真的变成了以后。”

喜欢是真的。

努力也是真的。

最后没有一起看梅花藻,也是真的。

知花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忽然说:“说起来。”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调侃。“托你的福,我的确没怎么再想宫侑了。”

“因为什么?”

“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他沉默了片刻:“这是在生我的气?”

“不是。”知花转回来看湖,“只是事实。”

佐久早在她身侧站着,说了一句:“那就头痛我吧,总比想别人好。”

他不是在开玩笑。

这种人从来不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你真的很会把话说得理直气壮。”

“我只是说实话。”

“所以才麻烦。”

“圣臣。”

她很少这样叫他。不是小臣,不是表弟,只是圣臣。

“你说让我认真对待你,那你呢?”语气里没有质问,“你认真到哪里?”

佐久早没有立刻回答。

如果是别人,这几秒沉默会让人觉得是犹豫。但佐久早圣臣不是,他只是在确认怎样说才最准确。对他来说,喜欢不是一句话说出口就结束的事——说出口以后会带来什么,会让知花面对什么,家人会怎么反应,他比任何人都要考虑清楚。

“不是只想和你交往。”

知花怔住。

这句话太直接,直接到她一时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如果你答应,我会和家里说。”

“……说什么?”

“说我喜欢你。”他停了一下,“也说我不是把你当成可以偷偷交往、以后再解释的人。”

知花看着他,“你知道他们会问什么吗?”

“知道。”

“那你还说?”

“所以才要说。”

佐久早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认过很多次的事。

“如果只考虑我自己,当然可以拖到以后。但你会被问,你父母会被问,我家里也会问。迟早都要面对的事情,越晚说越麻烦。”

他知道会被问,知道会被议论,知道他们两个之间隔着太多年家人之间的称呼。

知花轻轻呼出一口气,“你真的很不会给人压力小一点。”

佐久早皱眉:“我没有催你。”

“我知道。”

她抬起眼,看向远处的湖面。

“所以才更麻烦。”她说,“我会认真想。”

佐久早看着她。

“嗯。”

知花又补了一句:“不是只想今天。”

佐久早的眼神终于微微动了一下,“好。”

古森元也回来时,手里拎着一小袋伴手礼,表情自然得像完全没有察觉他们之间说过什么。

“走吧。”他说,“再不走,就不是短途旅行,是我擅自延长假期了。”

知花看见他手里的袋子:“买了什么?”

“给家里的点心,”古森元也把袋子拎起来给她看了一眼,“还有一点给队里的。”

知花抬手按了按眼角,语气十分做作:“好感动。”

古森元也:“……什么?”

“我们元也真的长大了。”知花继续用那种假装哽咽的声音说,“不仅想着家里,还学会了顾及队友,姐姐我真的好感动。”

“不要这个时候装作比我大很多好吗?”

湖边的风还在吹。刚才那些认真到让人有点喘不过气的话,被古森元也一回来,又重新落回了普通旅行该有的节奏里。

他们没有把所有话都说完。

也不需要在这里说完。

回程的新干线上,古森元也靠着椅背睡着了。

知花低头看邮件,应聘的公司那边仍旧没有新的结果。

窗外的景色飞快往后退。

旅行结束以后,现实生活还是会照常继续。企业选考、毕业论文后续修改、服装店兼职的收尾,还有那些她暂时没有给出答案的问题,都还在东京等她。

这趟两晚三天的旅行,到这里才算真正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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