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读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都来读小说网 > [排球少年]热恋 > 第22章 22

第22章 22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5月4日,MSBY黑狼对阵日本电铁Warriors。

虽然比赛时间是下午两点,但佐久早圣臣依然在早晨七点就出了门。

等知花醒来时,屋里已经安静了很久。她坐起来打了个哈欠,起身洗漱一气呵成。

刚起床没什么胃口,她用直饮水机先接了一杯温水,又在冰箱旁边的储物柜找到已经开封的燕麦片,用碗装了一小份,倒了点牛奶进去。燕麦片泡开需要一点时间,她等了两分钟,站在餐桌边吃了几口,胃里总算有了点东西。

近期部里要准备一份针对国际会展申办的方案,她需要提前查阅资料,这样才能在开会讨论时跟上项目推进的节奏。

她没带电脑,只能在手机备忘录里敲下几条关键数据节点和待确认的问题,打算5月6日回东京后第一时间同步到电脑上,再整理成开会时要用的初稿。写完最后一条,手机电量掉到一半,也刚好到了该出门吃饭的时间。她已经把时间都规划好了,吃完饭再去中央体育馆看比赛,时间刚好卡上。

今天佐久早圣臣依旧是替补,他刚入队一个月,暂时没有固定首发位置并不奇怪。毕竟要看与队伍体系的磨合程度,以及主教练对战术轮换的具体安排。

日本电铁Warriors的百泽雄大站在对面网前,两米多的身高立在那里,拦网手臂展开时,像在网口撑起一堵墙。佐久早圣臣的视线从百泽的脚步移开,落到二传手的起手姿势和目光方向,再回到Warriors后排自由人的站位。

他并不着急上场,在替补区能看见首发在场上看不见的细节,也能把队长的赛前战术和对手数据在脑子里重新印证一遍。比如发球追击的习惯,拦网起跳时机,边攻助跑的线路,二传在被逼到网口时会先找哪一侧。

第一局二十六比二十四。

黑狼把比分咬下来时,场馆里响起一阵欢呼。

第二局被拖进二十六比二十八。

第三局,佐久早圣臣上场。

百泽雄大站在对面,拦网高度压得人喘不过气。宫侑从后排二传位插上,一传起球后,他在触球前朝佐久早圣臣瞥了一眼。

球会来。

佐久早圣臣助跑被压得很短,起跳时听见对面拦网的鞋底重重摩擦地板的尖锐刺耳声。百泽的手臂在网前展开,阴影落下来。

击球瞬间,佐久早圣臣的手腕压下去。

球从百泽指尖外侧擦过,带着旋转飞向后场。自由人接得很勉强,球被垫高,Warriors的二传只能把球推过去。黑狼重新组织进攻,宫侑这次又把球给了他。

还是同一个方向。

百泽再一次起跳。

佐久早圣臣看见他的指尖,看见他重心偏移的那一瞬。手腕换了角度,球擦过拦网边缘,落在边线附近。

裁判哨声响起。

第三局二十五比二十。

第四局二十五比二十。

黑狼拿下半决赛。

队友围过来时,木兔光太郎几乎要把手拍到佐久早圣臣肩上,被他往旁边避开。

“不要碰我。”

“诶——刚刚那几个球真的很帅啊!”

佐久早圣臣没有再听,转身去了空场地拉伸,之后队内还要整理和复盘,等他拿到手机的时候知花早已离开了。

【恭喜进入决赛!】

先是一句恭喜,看时间是比赛刚结束,他们感谢应援的时候发的。

【我先回去啦!在家等你回来。】

佐久早圣臣的视线停在第二条上。

家。

只是一个字,却让他在更衣室嘈杂的人声里出神了一秒。

不是“你那里”。

不是“公寓”。

也不是“布施”。

她说回家。

比赛后的热还压在皮肤下,肩背因为连续起跳和扣球残留着一阵阵发紧的酸痛感。但盯着屏幕上的那句“在家等你”,他却觉得那些酸痛仿佛被某种奇异的温热感熨平了。这种真切的归属感,让他向来冷硬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佐久早圣臣低头回消息,眉眼间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笑意。

【路上小心。】

又补了一句。

【到家告诉我。】

发送以后,他把手机放进包里,坐上回俱乐部的大巴。队内整理和复盘结束后,他从俱乐部出来,坐近铁回布施。等他从车站往公寓走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车站附近的商店街已经比白天安静,便利店门口的灯还亮着,拉面店把门口的暖帘收了一半,炸物店的卷帘门降到腰际,店员正把最后一只托盘端回里面。空气里残留着热油、酱汁和汤底的味道,随着夜风混在一起。

佐久早圣臣走到公寓楼下时,脚步比平时慢了一点。

他知道知花在家等他。

也知道她大概率已经吃过饭,可能正在看手机,或者又把公司资料翻出来。可电梯上行的那几十秒里,他还是忍不住想象门打开后的样子。玄关灯会不会亮着,客厅有没有人,她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时,会不会趿拉着拖鞋走过来迎接他。

走到自己那间公寓的门外,还没拿出钥匙,一股混杂着炸物的油香和味噌汤的香气,已经透过门缝若有似无地飘了出来。

他站在门口,手指搭上门把手,胸腔里竟破天荒地生出了一丝隐约的期待,甚至夹杂着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的微小紧张感。

门开了。

玄关感应灯亮起,鞋柜旁边的小型洗手池干干净净,佐久早圣臣还没完全进门,就先闻到还未散去的香气,从客厅那边透过来。

训练包放到鞋柜旁边,口罩摘下,放进预备好的袋子里。小型洗手池的水流响了十几秒,感应水龙头停下时还能听到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

他擦干手,换上室内拖鞋,沿着玄关往里走。

客厅的灯从前方落出来,浅色木地板被照得很亮。佐久早圣臣走到入口处,才看见知花站在开放式厨房前。

她身上穿着他的灰色围裙,头发随手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颈侧。手里还拿着筷子,正在把切好的猪排放到米饭上。餐桌另一侧已经收拾干净,只剩一个空杯子和她刚才吃完后洗好的碗,倒扣在沥水篮里。佐久早圣臣看了一眼,立刻明白,她已经吃过了,这一份是留给他的。

知花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欢迎回来。”

佐久早圣臣一时间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看着那条围裙,看着她身后冒着热气的锅和餐桌上摆好的筷子,忽然觉得这间房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度完完全全地填满了。明明是他每天进出的地方,却在这一刻变得陌生,又真实得让人不想移开视线。

知花把筷子放回厨房,擦了擦手,朝他走过来。

“怎么了?”她看着他,“比赛太累了吗?”

佐久早圣臣没有回答。

而是往前一步,伸手把她抱住。

力道来得很急,贴上她身体的一瞬又收住了分寸。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肩窝里,呼吸落在她颈侧,带着赛后清理过的皂香和一点还没散尽的疲惫。

“我回来了。”声音压得很低,闷在她颈窝里。

知花被他抱得往后退了半步。佐久早圣臣太高,她的手臂没办法完整环住他,只好抬起来,摸了摸他的头发,又顺着后颈轻轻按了一下。

“嗯。”她放软声音,“欢迎回来。”

他没有马上放开。

知花任他靠了一会儿,才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已经吃过了。”她说,“这是你的,明天的决赛要赢哦。”

佐久早圣臣仍旧埋在她肩侧,声音闷着。

“你等我回来做的?”

“也没有一直等。”她说,“我看完资料以后没事做,之前在网上看到炸猪排饭的新菜谱今天刚好试一下。”

厨房里的抽油烟机还在响,锅里余热轻轻冒着。佐久早圣臣闭了闭眼,手臂又收紧了一点。

她说得轻松,餐桌上却已经摆好了筷子、味噌汤、卷心菜丝和小番茄。连碗的位置都放得很正,像她已经在这里生活过很多次。

佐久早圣臣以前只对空房间说“我回来了”。

现在有人在灯下转过头,对他说“欢迎回来”,给他留了一份晚饭。

知花又拍拍他,“快去尝尝,等下就不好吃了。”

佐久早圣臣坐到餐桌前。知花把碗放到他面前,又把味噌汤往旁边推了推,自己则坐到对面,只倒了一杯茶。

他低头吃第一口。

猪排外层还带着一点脆,酱汁甜咸,米饭热度正好,卷心菜丝把油腻压下去一些。

知花看着他,“怎么样?”

佐久早圣臣咽下去:“好吃。”

她松了口气,嘴角也翘了起来,“那就多吃点。”

佐久早圣臣低头吃了几口,然后问道:“今天一直在家?”

“差不多吧?”知花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被吃完,“节后要开个会,刚好可以提前准备,不然回去以后又要手忙脚乱了。”

她说得很轻松,佐久早圣臣胸口却生出一阵愧疚。

难得来大阪,黄金周外面应该很热闹,商店街、梅田、难波、心斋桥,哪里都能逛。结果她在他的公寓里看文件,去看他的比赛,回来以后还给他做饭。

“要出去逛逛吗?我陪你。”

“现在?”知花惊讶道,“不用了吧,你明天还要比赛。”

“在附近走走也可以,不会影响明天的状态。”

“笨蛋圣臣,我已经逛过了啊。”她单手撑着下巴,柔软的笑意在眼底没有散去,“我是来看你比赛的,你比赛的时候,我就在做我来大阪最想做的事。”

佐久早圣臣抬眼看她。

知花的表情很自然,没有委屈,也没有故作体贴。她坐在餐桌对面,眼睛里还带着赛后没完全散掉的亮意,像是真的觉得今天已经很好。

她坐在对面,一边喝茶,一边和他聊今天Warriors的比赛。

“今天看台上,我旁边的观众一直在讨论你呢。”知花想了想,“大概是夸你。”

“你听起来也不确定。”

“因为他们下一句说,‘球怎么会那样转出去’,然后就开始翻选手名单。”

佐久早圣臣把最后一口米饭吃完,“多谢款待。”

知花看着空下去的碗,脸上露出一种藏不住的满足。她像终于确认自己临时查来的菜谱没有失败,连坐姿都松快了一点。

“碗放进洗碗机就行,我去洗澡。”

洗碗机门打开,碗、筷子、汤碗被依次放进去。佐久早圣臣把台面擦干净,听见浴室门关上的声音,换气扇启动,听着里面传来的隐约水声,他心跳的节奏又不自觉地漏了一拍。

浴室水声停下时,他的呼吸也跟着微微一顿。

有马知花出来时,头发吹到半干,身上穿着睡衣。她看见厨房已经收拾干净,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夸赞道:“不愧是圣臣,整理得比我还要利落。”

“你明天几点出门?”

“和今天一样。”

“决赛在一点半?”

“嗯。”

“那我上午把资料剩下的部分看完,中午再过去。”

“你不出去逛?”

“不是说了嘛。”她语气里透着股理直气壮的无奈,“我是来看你比赛的。”

他没有再说话。

有马知花像是看出他的表情,走过来,用还带着一点水汽的手指碰了碰他的手背。

“圣臣,我没有觉得闷。”

她说得很认真,眼睛看着他。

“比赛也很好看,新菜谱做得成功了,今天非常圆满。”

佐久早圣臣低头看着她的手,她的指尖停在他手背上向他传来暖意。

“所以你不要用那种表情看我。”

“什么表情?”

“自己做错事带着愧疚的表情。”

佐久早圣臣不说话了。

有马知花收回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不要担心我了,还是多想一下明天决赛的事吧,佐久早选手。”

今晚两个人躺到同一张床上时,知花没有再提次卧,气氛也比昨晚自然了许多。

她拉开被子躺进去,给自己留出靠窗那一侧。佐久早圣臣关掉主灯,只留床头一盏小灯。暖黄的光落在枕边,她的头发铺开一点,发尾擦过他的手臂。

或许是昨晚没有给她留下坏印象,当佐久早圣臣从背后将她揽入怀中时,她甚至还能顺势在他怀里找个更舒服的位置。

他伸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慢慢带进怀里。她的身体起初还带着一点不习惯,很快就放松下来。发梢蹭过他的下颌,洗发水的味道很淡。

“最近都叫我圣臣,为什么不叫我‘小臣’了?”

佐久早圣臣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

知花愣了一下,想了想,诚实地回答:“因为叫‘小臣’的话,总感觉像是在叫弟弟,会想起你小时候,会想起大家都在的时候,我跟着元也一起叫你,一点都不正式。”

“不正式?”

“嗯。”知花顿了一下,“喊你全名更像在叫男朋友。”

佐久早圣臣的手臂在她腰间收紧了一点。

知花察觉到了,耳根开始发热,立刻补了一句:“当然,你要是不习惯……”

“习惯。”

“你回答得太快了吧。”

“喜欢。”

这两个字贴着她耳后落下来。

知花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后像为了掩饰一样,伸手往后戳了一下他的手臂。

“这里酸吗?”

佐久早圣臣垂眼,看着她乱动的手指。

“别乱碰。”

在黑暗中,她身上带着沐浴后温热而干净的香气,柔软的指尖一下一下点在他的手臂上。动作落得太近,近到佐久早圣臣连呼吸都滞了一拍。

“我哪里乱碰了?”她的语气还很无辜。

她戳完还不够,又用指尖沿着他的前臂按了一下,力道很小,对她来说大概只是玩闹。

佐久早圣臣握住她的手腕。

知花一愣,还没来得及回头,人已经被他带着翻过身。床垫往下陷,她的后背贴上枕边的被褥,佐久早圣臣一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把她困在狭小的空间里。

她还在愣神,“圣臣?”

佐久早圣臣低头看着她。

黑暗里,他的轮廓压得很近。床头灯已经关了,只有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城市灯光,落在他眉眼上。那双眼睛深得发沉,额前两颗小痣靠得近,连呼吸都比平时慢。

“你觉得,”他的声音透着一丝极力克制的隐忍,“半夜在男朋友的床上这样乱碰,只是普通的玩闹吗?”

知花眨了一下眼。

“……不算吗?”

“对我来说不算。”

可两人此刻贴得实在太近了。随着他的靠近,知花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他身体某处传来的、无法忽视的异样和危险的温度。

空气瞬间凝固。

知花脸上的热意从耳根烧到脖颈。她视线乱了一下,最后只能盯着他的肩膀。

“圣臣。”

“嗯?”

“你要不要……”她干巴巴地开口,“去洗手间?”

佐久早圣臣没有动。

“……如果你不舒服的话。”

佐久早圣臣松开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脸埋到她肩侧。

“这样就好。”

她僵了一下。

“这样?”

“嗯。”

他的声音贴着她睡衣布料落下来,热度被压得很低,却依然明显。知花抬起手,迟疑了几秒,最后放到他背上。

“你确定?”

“嗯。”

“明天还比赛。”

“所以这样就好。”

她不说话了。

佐久早圣臣的呼吸一下一下落在她肩头,手臂收得很紧,却没有继续往下走。那种克制反而让知花的心跳慢慢乱掉。她摸了摸他的后背,又碰到他发尾。

过了很久,佐久早圣臣开口:“明天如果赢了有礼物吗?”

“礼物?”知花还被他抱着,反应慢了半拍,“你赢了还要礼物?”

“要。”

“你想要什么?还是请你吃饭?”

佐久早圣臣没有立刻回答。

他当然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昨晚她靠在他怀里,今晚她主动让他抱着,刚才又毫无防备地碰他的手臂。他已经把那个念头压下去很多次。

可现在说出来太早。

她会紧张,会开始想东想西,也许还会把整件事当成新的负担。

所以他只说:“赢了再告诉你。”

知花狐疑地问:“不能现在说?”

“不能。”

“为什么?”

“现在说了你跑掉怎么办。”

“……你到底想要什么?”

“秘密。”

“你不说我没法提前准备啊”

“不需要你提前准备。”

知花闭了闭眼,最后认输一样叹了口气,“赢了再说。”

佐久早圣臣的手臂慢慢收紧。

“说好了。”

“只是赢了再说,我没答应具体内容。”

“嗯。”

他答得太快,知花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他没有再解释,只把脸埋在她肩侧,呼吸一点点放缓。

“晚安。”她说。

“晚安。”

5月5日,下午一点半。

黑鹫旗全日本男女选拔排球大会男子组决赛,MSBY黑狼对阵DESEO黄蜂。

大阪市中央体育馆的灯光比前一天更亮。主赛场里的看台几乎被填满,观众席上有黑狼的应援旗,也有黄蜂队的黄色毛巾。哨声前的喧闹在体育馆顶棚下反复撞开,传到替补席时,已经变成一片压低的浪潮。

佐久早圣臣坐在替补席上,护腕边缘被他用指腹压了一遍。作为刚入队一个月的新人,在决赛这种容错率极低的场合,主教练选择了经过大半个赛季磨合、体系最成熟的首发阵容。

对面半场,饭纲掌正在和黄蜂队的攻手说话。

说话时抬手的角度、视线扫过网前的方式,都和记忆里有微妙的重合。高中的体育馆,井闼山的队服,饭纲掌手里的粘毛器,关键分前那句“再来一球”,被场馆灯光短暂照出来,又很快退回去。

初中时就已经拿到JOC资格的二传,高中时期让他无比信任过的前辈。

进入V联盟后,依旧是队伍里不可或缺的核心。他没有那些天才选手身上张扬刺目的光芒,却有着极其扎实的技术和难以撼动的韧性。

赛前他和自己打过招呼,但在‘比赛开始’的长哨声后,隔着球网站着的只有极具威胁的对手。

决赛的赛场远比想象中更让人窒息。

第一局和第二局,黑狼靠发球先把黄蜂队的一传线压住。

宫侑的跳发砸进后场时,黄蜂队自由人几乎是跪着把球垫起来。球飞得太靠网,饭纲掌却仍能在网前把二传修正回来,手指一推,把球送到边攻手最舒服的起跳点。黄蜂队的反击没有乱,像被拉长的橡皮筋,每一次都能在快要断开的地方重新弹回来。

第一局二十五比十九,第二局二十五比二十二。

比分看起来是黑狼领先,场上却没有一球轻松。每次木兔光太郎扣球得分,看台都会爆出一阵喊声;下一轮饭纲掌就能把节奏压慢,用副攻的短平快把黑狼的拦网拉开。佐久早圣臣坐在替补席上,毛巾搭在膝盖上,看着饭纲掌在网前移动。那双手没有宫侑那样张扬,球出手时却总能把黄蜂队的人重新带回节奏里。

第三局,黄蜂队咬得更紧。

二十平以后,场馆里的每一次哨声都像被放大。宫侑跳发擦网出界,黄蜂队追回一分;木兔光太郎直线扣球打中边线,黑狼重新领先;饭纲掌下一球立刻调动后排进攻,攻手从三米线后起跳,把球砸进黑狼后场空档。

二十五平。

黄蜂队自由人扑出去救起一球,膝盖擦过地板,鞋底拖出刺耳的摩擦声。饭纲掌追到网边,身体几乎被带出界,仍旧把球托回场内。边攻手赶到,吊球落在黑狼拦网身后。

二十七比二十五。

黄蜂队扳回一局。

第四局从一开始就被拖成拉锯。黑狼领先两分,黄蜂队立刻追回;黄蜂队拿到局点前的机会,宫侑又用发球把对面一传冲散。比分来到二十四平时,看台上的声音低下去,连场边工作人员的脚步声都显得清楚。

宫侑站到发球区。

他把球在手里转了一圈,抬头看向对面。哨声响起后,他向后走了6步,起跳后球带着重响砸向黄蜂队后场。自由人接起时球路被破坏,饭纲掌只能把球垫高。黄蜂队勉强组织进攻,球被黑狼后排防起。

反击的机会到了。

宫侑冲到二传位,手指托住球的瞬间,木兔光太郎已经从左翼助跑起跳。那一球给得又快又狠,黄蜂队的拦网只合上半扇门。木兔光太郎在空中拧肩,直线扣球擦着拦网手臂砸进场内。

二十五比二十四。

下一球,宫侑的跳发再次破坏一传。黄蜂队的一传球直接飞过网口,黑狼前排抓住探头球,扣球落地。

二十六比二十四。

哨声响起。

黑狼拿下决赛,场馆里爆出一片震耳欲聋的欢呼,队友的喊声和看台掌声撞在一起。

木兔光太郎落地以后大喊,宫侑在旁边喊“我刚才那球超帅吧”,明暗修吾让他们先去排队握手。佐久早圣臣从替补席站起来,把毛巾放回椅背,跟着队伍走向网前。

饭纲掌走到他面前时,短暂停了一下。

“没出场啊。”饭纲掌说。

“嗯。”

“下次吧,”饭纲掌笑了一下,握住他的手又松开,“职业赛场见。”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