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真的。”
“嗯。”董决认真点点头,抬身吻住了她的嘴唇。
易犹揽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只要董决不离开她,她这辈子也不会抛弃董决,如果董决非要远离她,她就只能使用非法手段把他给抓回来。
董决当初死也不愿意签那份合同,和易犹倔了两天,也被易犹饿了两天,最后实在受不住直接饿晕了过去,被抓着手摁了手印,也算生效。
在医院挂了两天营养液,他才堪堪醒过来,腹肌都小了两圈。
易犹这两天寸步不离的守着他,也没怎么合眼。
她是见不得董决受苦的,但偏偏董决总也不愿意让她如愿,而面对他,她又总是大脑短路,被逼迫下,她寻不到比暴力更好的办法。
见到他醒来,易犹强制压下自己的激动,尽心尽力的照顾他,可董决苍白着脸,甚至连看也不想看她一眼。
易犹便有些恼了,“跟我回S市。”
她得意洋洋,朝他晃晃手里的合同,“合同生效,我现在是你的金主,你现在欠债的对象是我。”
董决艰难的扭过头去,认清了当下的现实,并未做过多反抗,但又像是极其不愿意面对现在的情况,应下她,“嗯。”
易犹强撑的笑很快僵硬下来,若是原来的董决是喜欢她的,那现在的董决一定是极厌恶她,厌恶到恨不得让她去死。
可她还不想死,她还想和董决在一起时间长一点。
他们是在第二天下午回到的S市,易犹一直派人看着他,根本不给他逃走的时间,直接送他去了郊区的别墅。
“咱们以后住在这怎么样?”易犹倒是高兴的很,拽着他进屋,到处给他介绍,“这是我爷爷原来住的地方,二楼那间就是咱俩住的地方,还有书房,健身房……,一楼还有两间客房,我都翻修了一遍,基本不会出现设备问题,后院还有很大一片空地,可以种些……”
“现在是冬天。”董决神色恹恹,“种不活。”
他现在是肯和她说话,可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易犹不是耐心的主,却也在强压着脾性为他而改变,近水楼台,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她总会有办法让董决重新喜欢上她。
“那就春天再种。”
“你要关我在这到春天?”董决环视着整个地方,继而垂下眼睫,落寞道,“你很快就会腻的。”
易犹深呼口气,攥紧拳头,牵过他的手,拉着他坐到沙发上,“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吗,董决。”
“我不想一直这样和你讲话,我想和你好好的,这几天我确实做的有些过分,但你当初一声不吭的离开也让我很生气,这两件事相互抵消,我们也就别再这样了。”易犹握住他的手,认真和他说道,“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对你好的。”
董决用力抽开手,“可以…聊聊。”
易犹为他愿意和自己聊天感到高兴,怎么说这也算是敞开心扉的一种,她瞧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
“你讨厌我吗?”
董决顿了下,摇摇头。
“那你恨我吗?”
董决再次摇头。
“那你爱我吗?”
董决这次怔愣了很长时间,久到易犹都以为他会刻意忽略掉这个问题,想要拾起另一个话题时,他重重的点了点头,认真念道,“我…爱你,很爱很爱。”
这下愣住的换成了易犹,她怔怔的看着他,似乎对他这么说话感到不解。
董决爱她?
他是在骗她,是在哄她开心吗,因为她成了他的金主?
否则她想不出更好的理由了。
她尝试着问询,“那…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逃,我们之间为什么一定要变成现在这样,董决,你…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那几张照片吗?那个人我已经……”
“不只是,小犹,我现在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你不是。”董决已经很久没有心平气和的和她讲话了,抬起眼,眸中空洞无光,“因为照片的事,我们之间传的沸沸扬扬,他们骂你,羞辱你,所有难听的话加之在你身上,我不…怎么说,就感觉跟我在一起你永远落不着好处,那我非要和你在一起又有什么意义,我这种人就永远该一辈子待在阴暗处,小犹,你不该再来找我的。”
“我就想去找你,我们还没离婚呢,我早就把那份离婚协议给撕毁了,那天我是逗你玩的,我们不可能会离婚。”易犹红着眼,一把抱住他,“咱们不离婚,你说的那些我都不在乎,我单纯就是想要你这个人而已,管他们怎么说,他们敢说一个不好我就弄死他们,他们玩不过我,董决,我想要的只是你。”
董决没说话,慢慢的将下巴埋在她颈窝,轻轻抱住她的腰,在易犹看不到的地方,眸中流露出的,是一种复杂的含有窃喜的情绪。
小犹还是…太信任他了。
易犹这几天累的很,趴在董决身上先犯了困,闻到熟悉又思念的味道,眼皮就跟顶了个千斤锤一样,压的她睁不开眼。
董决很快意识到她的困意,打横抱起她,把她抱上了二楼的卧室,平稳的放好她,给她脱掉外衣,盖好被子,“睡吧,我守着你。”
易犹轻轻拉住他的衣尾,“你别跑…”
董决动作停下来,软声对她做出承诺,“不跑,没有意义,你总是要找到我的。”
易犹便再也撑不住,转而攥住他的手指,闭上了眼,鼻息间哼出均匀的呼吸声。
再睁开眼时,柔软的被窝先为包裹住她,涌上来的舒适感让她一时间丧失了这段时间所含有的记忆,再闭上眼的一瞬,才恍然惊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