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李微言来说,在哪敲代码不是敲,老板家里还有免费空调可以蹭。
至于老板呢,本来以为他要搞一点不能播的内容。结果只是半夜要求她睡在他旁边,然后一觉到大天亮。
这是怎么个意思呢,就把她当靠枕使呗?
哦老板原来是我误会你了,你原来不是想搞强制爱,你只是缺个助眠靠枕吗?但你不怕你的靠枕半夜起来给你勒死吗?心也真是够大的。
早上吃完早饭,竹老板就尽职尽责地出发去公司上班,走之前还想撂个狠话警告她别想着逃跑,结果回头一看,人家已经沉浸在代码的海洋之中不可自拔了。
最近这段时间里,识海内赤霄系统的主体框架已经搭得差不多了,编译转码的算法也已经嵌入完成,剩下的就是纯粹的繁琐搭建工作了。
万里电话打不进来,就直接通过魂契进行识海交流,进来一看,老大依然在忙忙碌碌地搭建她的宝贝赤霄系统,根本没受绑架半点影响。
不得不说,这个赤霄系统光是大框架,看起来就已经足够壮观了。在识海中不需要像现实计算机那样进行输入和输出,因此简化掉了许多不必要的外设,整个赤霄系统从外观上来说,倒更像是传统的四象浑天仪。
录入和输出是直接通过神识进行的,在浑天仪中心那颗代表着太阳的金属镂空球体内,就是被单独划分出来作为系统核心的神识。
围绕着核心的数十条活动经纬之上,则是依照星图排布的金属电路。经纬各自围绕核心运动,在不同的状态下形成不同的回路。
这样壮观神奇的造物一旦建成,那么一切电子设备,科技造物,乃至互联网都会成为毫不设防随意取用的道具。
如果是别人拥有这个系统,那掌控这整个世界都并非难事。但……偏偏是李微言。
她搞这玩意唯一的目的就是:这听起来也太牛逼了我得搞出来看看什么样。
虽然规模大耗时久,杀伤性泛用性极其恐怖,但跟无名殿里那些她造完就丢进库房的能够自主活动的机巧并没有什么本质上区别。
李微言就是那种有了瞬间传送能力会去送外卖的人。
而且她也确实去送了。
万里为赤霄系统准备了好几套UI,但看到浑天仪形态的瞬间,他就知道该用哪套了——无名殿古字符UI组。
一套以无名殿官用古文字为基础的UI,互动操作时浮空的金色字符图标仿照天书式样。他本来担心这个版本有点太古了,可能会追不上大人越发潮流的审美,现在看来,用这套正好。
李微言试用了下,效果很满意,立马就开始敲代码准备进行适配嵌入。
这么一敲又是敲到大半夜,住家阿姨做了饭她都没吃,直到竹老板回来,以为她这是在用绝食跟自己抗议。
但其实她就是敲忘了时间。
眼看竹老板又要开始那套“别再想着离开”的强制爱戏码,李微言双手一举,投降吃饭去了,叫他一拳打在棉花上。
李微言基本上很少拒绝竹老板的要求,老板让吃饭吃饭,让睡觉睡觉,听阿竹的话似乎是她几百年来养成的某种底层代码。
就是这个底层代码现在偶尔会跟她的脑回路左右互搏产生一些奇怪的结果,就比如现在这个要强制又强制不起来的强制爱现状。
而竹老板除了酒精上头之后会有点冒傻气,正常情况下还是一副很高冷的样子。也不主动亲密,早上坐一起沉默地吃早饭,晚上躺在她旁边睡觉,活像个寡淡的生活搭子。
这更印证了她对竹老板的判断:他既不知道怎么爱人,也不知道如何建立和维护亲密关系。
但李微言跟竹老板相处时就很难做到这么寡淡,她时不时地就会下意识地用跟阿竹相处的方式对待他,比如十分松弛自然地帮他掸去衣服上的头发并不以为意,在他出门的时候脱口而出“早点回来”。
晚上睡的迷迷糊糊的就习惯往有阿竹味道的方向顾涌,最后非钻进怀里才能安心睡觉,然后再回识海里继续搭她心爱的赤霄系统。
一开始竹修远是很不习惯的,她一贴过来,他就不敢再动弹,怕动一下就把人惊醒。这么一来他也睡不着了,就这么睁着眼睛过了一整夜,胳膊被压得痛了一天。
第二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很忐忑地等着她睡着,然后轻轻的侧过身朝向她,等着她蛄蛹进怀里来。
他每天晚上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早,虽然大多数情况下回来时基本上只能看见李微言沉迷敲代码的背影。
但能一起吃顿晚饭。
她吃饭的样子向来让人很有食欲。
李微言很喜欢住在竹老板这个豪华大跃层里,主要喜欢的点在于:完备全套的智能家居。
从电器灯具到窗帘床垫,智能化程度都高得惊人,而且由于是请的专人定制,系统兼容适配性非常完美。
只要从一套中控就可以同时操作所有家居,而且适配语音控制。
她除了搭赤霄系统之外的时间就喜欢趴在地板上,用灵力感受这个房间里所有电路的走向。然后跟ai语音助手你一眼我一语的,差点结为莫逆之交。
凡人的术法真是了不起,赶明儿她自个买房也要这么装修。
住家阿姨看到她天天这个样子,心里直道真是作孽啊,老板这把好好一个姑娘都关傻了。
阿姨从小看着竹老板长大,算是竹家的心腹,本来听说竹修远带了姑娘回家,心里还挺高兴,以为老板这是终于开始想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事儿了,老爷在天之灵也能瞑目了。
结果把人锁在家里算怎么一回事。
她每天来整理一次房间,送三次饭,多余时间不能久留,就剩这小姑娘天天一个人被关在这里。起初还绝食呢,后来也妥协了,可这精神状态是越发堪忧,如今已经寂寞到开始趴在地上跟ai助手聊股票和海外期货了。
离疯也不远了。
唉,真是可怜的孩子啊。
又是一天,李微言趴在地板上,跟识海的万里说,等咱买房子,也要铺全屋地暖。
万里说那电费不得海了去了,咱钱够吗?
李微言说要不咱抢银行去吧。
万里说大人能否给个不吃牢饭的选择。
李微言说她研究过了,这个世界最赚钱的方法都要吃牢饭,既然都要吃牢饭,那不如选个最简单直接的。
万里笑了下,说那不如干脆去洗劫国库。
李微言又说,洗劫国库可以先稍稍,她最近开始研究金融,要不学学竹老板的竹氏控股,搞点金融投资。
万里说大人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