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氏集团
竹修远翻看着最近的项目汇报,在成沓的文件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游生资本』。
他抽出那份文件,才发现竹氏居然跟游生是有合作的,只不过这个项目的优先级并不高,是竹氏旗下的舒达纺织与一家由游生资本投资控股的连锁酒店达成的一项长期合作项目。
这个项目基本上是由该公司的战略部领头推进,这种层级的项目,放在平时恐怕都不会送到竹修远的桌上。
竹修远仔细地看了一遍项目汇报,内容很是寻常普通,但这种无意间发现的他与妻子之间的联系,让他心里产生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于是鬼使神差的,明知道这种项目游生是不会插手的,竹修远还是想亲自去看看。
竹老板的赫赫威名以及雷霆手段业内是无人不知的,搞这种突然袭击,吓得舒达的董事们个个如临大敌,战战兢兢地开始自查自己部门有没有什么纰漏。
好在竹老板真的就只是莫名其妙地来看看公司,问了下新近达成的长期供应合作,然后看了看那批供应的布品,让人带走一份样品,就坐飞机回江林市了……
这作风着实让舒达的董事们摸不着头脑,只能各自猜测这可能是什么敲山震虎的手段。
李微言晚上回到竹老板的跃层公寓,忽然发现沙发罩和床上四件套换成了有点像酒店的常见款式,竹老板的家里很少出现这么便宜的东西。
“怎么忽然换床品了?”她坐在床边,很是惊奇地摸了摸床单,纯棉的,但是有点新,又有点硬。
刚刚洗漱完的竹老板穿着睡袍走出来,发梢湿漉漉地沾在一起,他倚着门边,眉眼弯得极好看:“想做的时候,换种感觉。”
竹修远走到她面前,牵起她的手,慢慢搭在睡袍的腰带上,他微微仰着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毫不掩饰地浮起绮靡之色。李微言又不是什么正经人,哪经受得了这种考验。
“那么亲爱的竹老板,今天的安全词是…?”
“我爱你。”
“那有点太容易触发了。”
“不,老婆,我是说,我爱你。”
李微言一挑眉尾,抬眼,将睡袍腰带猛得扯近了。“啧,亲爱的,想玩火儿是吧。”
“那我今天可偏要做一做飞蛾了。”
李微言本人其实是没有什么特殊XP的,但架不住竹老板一有什么绮思,就会顺着红绳钻到她的脑袋里,那她也只好从善如流了。这感觉好像拿到了什么竹老板的正确使用手册似的,她只是照着手册内容做,就把竹老板调得有点怪怪的了……
所以李微言觉得这其实应该算是竹老板的问题。
李微言自认为在两性之事上是很看得开的,毕竟活了这么久,基本上少有什么没见过的,但竹老板的绮思还是时不时地能让她大吃一惊。她一般会在大脑短暂地震之后,不理解但尊重地照做。
竹修远明明平时是一个控制欲和占有欲的极强的人,可在真正的亲密关系中,却是渴望被控制的那一方。
起初竹老板还会表现出一点抗拒,但这完全是害羞,因为只要顺着他的绮思来,基本都能收获相当不错的反应。
喘的很好听,很卖力,哭的也很漂亮。
总之,非常可爱。
所以李微言也很乐于开发解锁竹老板的使用手册。
竹老板如今已经很熟练地把领带当做给老婆扯着玩的狗链了,但李微言觉得他俩之间的关系还是平等一点比较好,当然,她对于夫妻关系的反思自省一般最多维持到下一次做为止。
竹修远有时候会跟李微言聊点正事,比如有关游生资本的投资方向,和双方是否应该达成更多战略合作的问题。
每每这时,李大董事长就两手一摊,说这个你得跟小雀儿聊,我什么也不知道,只负责收分红。
其实竹修远知道她懂,她早饭时候瞥一眼竹修远平板上看着的证券指数,就能随口接上他有关这部分投资的想法。但她不想聊游生资本,也不想插手万里的工作,她对于这位近随的信任到了让竹修远都感觉到了嫉妒的程度。
竹修远也有心腹,但没有任何一个心腹足以让他安心放权之后能够高枕无忧的。他总是习惯性地怀疑每一个人,在听取建议时,也总是先剔除其中相关利益导致的决策偏差。
因此李微言与万里之间的关系,在竹修远看来是难以理解的。
他们俩还在打地下黑拳的时候,就展现出了异乎寻常的默契和信任,当时竹修远以为他们是亲姐弟,之后发现他们并非亲属时,竹修远的第一反应也是认为是情侣。
但从调查结果和日常观察来看,虽然吃住行一体,似乎他们的相处模式更像老板和助理。可李微言又不给他发工资,反倒是他挣钱了全上交了,这样看来倒像是古代的包身工了……
竹老板又开始猜测他们是否情侣,但那时候竹老板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喜欢李微言,于是他的心态就变得微妙起来。每次当着万里的面见李微言时,都感觉自己是在光明正大地当三。
然而万里对他登堂入室的挑衅显得很无所谓,连避嫌都不避嫌。即便竹修远跟李微言突击领了证,他的反应也是平平,就好像这事儿理所应当天经地义。
这种态度太过坦荡了,衬得竹修远的患得患失很上不得台面。
李微言如同信任自己一般信任万里,而万里则无论何时,都将李微言视作万事准绳,哪怕如今他才是游生资本的实际话事人和管理者。
乃至他对竹修远的态度,也完全与李微言的态度挂钩。
老板的亲故,即为我之亲故,老板的敌人,即为我之仇敌。
这倒像是古代的君臣,或者死士。
『君臣』。
这种揣测着实荒诞,但竹修远一时间竟觉得自己实在找不到更贴切的形容了。用君臣论来看这对主从,一切就突然合理了起来。
君忧臣劳,君辱臣死。
可是一旦接受了这种设定,竹修远自己成什么了,妃子?妲己?老婆只跟他谈风月不谈工作又算什么?后宫不得干政?
万里对待竹修远时那种微妙的礼貌和无视,用臣子看待妃子的视角竟也确实解释的通了……
虽然既荒诞,又有些离奇的好笑,但竹修远居然还真内化地接受了这套君臣论,因此看万里也顺眼了不少。
可林疏白,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对于这个人,竹修远和万里默契的站在了同一战线,他们俩看他都很不爽。
这位所谓的林助理长得一副儒雅随和的好皮囊,为人处世也很有周到妥帖,又很晓得恰到好处的与李微言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可竹老板见他第一眼,就知道他是同类。
竹修远很讨厌林疏白那双眼睛。
讨厌它看向李微言时眼底的探究和隐藏的兴奋,更讨厌这双眼睛盯着他时,那种莫名被窥瞰的不适感。
林疏白对他总是很客气,那种极温和又有教养的态度,让竹修远想发作都很难找到由头,只能回家跟老婆耍个赖让她把这助理辞了,说是看着不顺眼。
李微言说她也没办法,这个是组织给安排的。
竹修远因此跟她冷战了好几个小时,直到李微言处理完手上文件,来书房看他,终于发现他是在冷战,捧着他的脸哄了好一会儿这事儿才算揭过。
而在竹修远的助理看来,夫人这种哄小孩儿的手段用在老板身上居然也有用这点,已经十分冲击他的世界观了。
被老婆哄这件事竹修远很是受用,但助理偏偏嘴贱多提了一句,说夫人脾气好,就从不让您来哄呢。
又完了。
因为显然,李微言的脾气并不算好,她对万里有时候都会有点脾气,偏偏对他没有。
凭什么没有。
助理更是搞不明白了,对您没有这不是好事吗?
竹修远剜了他一眼,让他拿上公司文件麻利地滚出去。
因为妻子的情绪太过稳定这事儿,竹老板的情绪变得不太稳定,于是他决定直接去问。
李微言对于他的质问颇感措手不及,她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不确定地问道:“你……想让我,对你发脾气?”
“对。”
“好吧,那……我尽量。”李微言酝酿了好一会儿,然后对着等了半天的竹老板开口道:“你还杵在这干什么,等我骂你吗?平时给你好脸色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竹老板好像被骂爽了,美滋滋地亲了她一口然后回去继续工作。
老公很奇怪,但鉴于他也不是第一天这么奇怪,所以也就不奇怪了。
最近局里智能化警务的培训差不多结束了,运维组也基本成型,李微言终于可以回二队挂机了。
二队上一周的考核结果还算不错,队员之间已经有了相当的默契,再加上小游的辅助,有了那么点精锐的意思。
只不过她这一窝精锐刚养成,特管局无形的大手就开始悄摸摸地搞借调,李微言一查考勤,一个月内光是外省市出差就有三次。
她打电话给顾局问你们那没有自己的行动小组吗非要来薅我的人。
顾局擦擦汗说都是为人民服务分什么你我,协调,局内协调的事,怎么能说是薅呢。
“少来这套,我的人又不是什么核动力牛马,再这么薅我就翻脸了。”
本来局里的事就够多了,好不容易用ai减了负,敢情减下来的剩余价值还得归特管局,那不是白减负了。
李微言骂完顾局,挂了电话再来骂林疏白:“怎么什么借调申请你都过,你是过儿吗,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就把你自己借出去。”
林疏白苦笑着点了点头。
最后,李微言转头看向二队众人,笔敲着桌面:“下次再遇到这种屁大点事就借调的,直接骂回去,就说队长让的。”
——
『特别能吃行动小组』
『小游第一激推姜姜』:我说李队就是全世界最好的队长,谁支持谁反对。
『洛大大』:我永远拥护。
『江林第一深情』:我永远拥护。
『别叫我子涵』:我永远拥护。
『代理队长陆志远』:我永远拥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