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A小李同城速运』:我永远拥护。
『江林第一深情』:?谁给李队放进来的
『江林第一深情』将『AAA小李同城速运』移出本群。
『79』:……李队正在看着你,老秦你好自为之吧,阿门。
——
李微言话锋一转:“对了小林,刚刚那个借调,你是不是还没回他们消息?是去哪个异常点来着?戈壁迷城?哦甘肃啊……我仔细想想,觉得顾局说的很对,为人民服务不能分你我,我们二队决定出个中坚力量,让秦为过去给他们当俩星期顾问。”
“队长饶命啊啊啊啊——”
——
『特别能吃行动小组』
『小游第一激推姜姜』:走好,老秦,我们会想念你的。
『洛大大』:去戈壁记得戴口罩,做好防晒,要不然光吃沙子就能胖两斤。
『江林第一深情』:风萧萧兮易水寒,记住,我是为了我群的纯洁性才付出了如此巨大的牺牲。
『别叫我子涵』:哈哈哈哈我祝你成功
——
等到秦为再回来时,已经从江林秦家的大少爷变成黑不溜秋的拾荒青年,见人就抱着痛哭说戈壁那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
但下次还敢。
期间秦为的老爸拿到了一笔游生的投资,秦为悄悄问李队,这是不是什么补偿性投资啊。
李微言说还有这事儿?翻了下公司项目汇报,好半天才翻到秦为老爹的公司,应该只是项目覆盖波及了。
她说你要是觉得这笔钱拿的不安心,那可以叫上经侦的同事去你家走一趟,这样应该就安心了。吓得秦为麻溜逃遁。
秦为家这事儿倒是提醒了李微言要仔细看看游生的财报和项目汇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游生资本的扩张速度简直快的惊人,她上次管事儿的时候,游生还在布局海外资本,现在再看,游生资本都已经完全在江林扎根了。
就连她之前代排队买联动奶茶的商场,都有游生的投资。
李微言在局里加了个班,用赤霄MS调取了游生各个项目的具体执行文件,公司账目,以及在网络上公示的标书文件。花一晚上对完账后,李微言都想叫上经侦的同事去一趟自家公司了。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经侦的同事应该已经在调查游生了。
凌晨两点五十四分,来自董事长将近30页的整改通知邮件送达了董事会及执行董事的邮箱。通知内容用词严厉,整改内容详细精确到项目具体执行和账目数字,光是笼统点名就点了整整五页。
作为执行董事的万里,则更是独占鳌头,一个人就挨了两页纸的骂,从公司战略定位到项目监管问题,挨个点着骂。
万里并非是不知道扩张带来的隐患,但他一直认为这些都在可控范围内,是资本扩张不可避免的问题,而且在稳定之后都可以进行优化。他万没想到大人会突然给公司的战略扩张泼上这么一盆透心凉的冷水。
他看到邮件时先是不解,委屈和不忿,他已经为公司的发展竭尽了心力,但有些事情是不可避免的,为什么大人要全盘否定呢?
但冷静下来之后,他才惊觉自己似乎已经陷入了一种异化之中。
他建立游生资本不是为了成为什么富可敌国的大资本,只是为了给大人提供宽裕的生活条件而已。
然而如今游生的扩张规模和速度已经远远和这个目的无关了,为了扩张而扩张,甚至可以为此暂时地牺牲掉一些重要的东西。
在三点四十九分,执行总裁的自我检讨发到了公司董事会邮箱。
三点五十二分,万里赶到市局二队办公室,李微言刚泡了一碗酸辣牛肉面,就见他敲门进来,然后扑通一声跪下去,双手合揖,跪伏在地。
“大人,万里有罪。”
给夜值小组的人吓了一跳。
李微言也没管他,嗦两口泡面,继续对游生的账,就让他在那跪着。
梅清娴是今天夜值的小组长,她想帮万里说句话,但刚开口就被李微言噎了回去:“无关的事情少插手,值你的夜班。”
林疏白坐在李队工位的侧后方,挑了下眉。
虽然特管局没有专门调查万里,但根据观察推断,他应该就是李微言在古时的左右手,算得上心腹亲随。一直以来,这对主仆的相处模式,比起古代的主仆和现代的上司下属,更像是姐弟,李微言对万里也是多加回护。像今天这样一瞬间回归到古典主仆关系的场面,还是第一次。
等吃完了一碗泡面,李微言擦了擦嘴,看向万里:“说吧。”
万里仍旧伏地而跪。“大人容禀,万里有三罪。受财帛所惑,见利忘义,初心尽泯,犹堕泥沼,此为罪一;身蒙大人之重托厚望,却有负大人所托,管理失察,此为罪二;受大人训诫,我竟暗生怨怼,忘恩负义,此为罪三;是乃不敬,不尊,不义之罪,三罪并陈,以无名殿律当诛,伏请大人责罚。”
二队夜值的几人这会儿才对自家队长是古人这件事有了实感……听这陈情好像确实犯错挺严重的,但……不至于当诛吧……
“不至于当诛,但要是再不整改,进去坐几年还是很有可能的。在中午之前,出一套完整的整改方案给我,一周之内落实下去。还有,帮我把泡面汤倒了,然后自己滚。”
“多谢大人宽宥。”言罢,万里眼圈泛红,捧着泡面碗退了出去。
等到万里走远,林疏白才谨慎地开口问道:“万先生这是……犯了什么事了?”
“哦,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不是搞那什么投资公司吗,我查了下账,有点问题,就发了份整改邮件,说要是改不了我就请经侦的同事帮忙。他就来请罪了。”李微言看了眼时间,都四点半了。
“因为公司的账有问题,就……来跪着请罪?”林疏白感到有点不可思议。
“不是因为公司的账有问题。”
“那是……”
“是因为他允许公司的账有问题,允许牺牲散户和一部分员工。”李微言喝了口咖啡。
“这……有什么区别吗?”
李微言侧眼看他,笑着轻嗤了一声。“秦为被借去外调,和我让他去借调,难道会一样吗?”
夜值小组有人悄悄举手问道:“队长……我们要是犯错了,也得跪着请罪吗?”
话音刚落,一只签字笔就邦的一声砸中他脑门。“哎呦。”
“你们犯过的错还少吗?”李微言嗔他一句,然后掸掸衣服,准备下班。“早上有什么想吃的就让小游去买,走了。”
“是,大人。”另一个组员开口,然后喜提签字笔二连击。
“少学点封建糟粕。”
游生资本总部大楼,早六点。
李微言提着豆浆和鲜肉包进了楼,前台还没上班,但保安认出她来了:“诶,小李,你这么早就起来跑外卖啊?”
她转头一看,原来是之前常跑的一个小区的保安大叔:“刘叔啊,嚯,都当上大公司保安了?恭喜恭喜,高升啊。”
“嗐,哪高升啊,不还是小保安一个,你这外卖送几楼,来登记一下。”刘叔朝她招招手,拿出登记表,李微言接过蓝色签字笔,签下李游二字。
“送二十四楼的,说让我送上去。”
“那不是总裁办公室?我说呢……这个点公司也没几个人,那大总裁早上也喝豆浆吃包子啊,我还以为他们早上要喝什么从阿尔卑斯山空运的山泉水,吃澳龙呢。”
刘叔一俩小时前刚见着大老板黑着一张脸回的公司,还心说公司发生什么大事了,能劳动老总天没亮就来公司,这会儿来个送早饭的外卖倒也很正常。
“天天这么吃不得痛风了?”李微言笑道。
“哈哈哈那确实,我去帮你刷一下门禁。”
“谢谢刘叔,正好,我这还有自己买多的早饭,您也吃点,夜班不容易吧。”
“那多不好意思啊,不行不行。”
“这还要麻烦您刷门禁呢,怎么能空手啊,再说了这么多我又吃不下,您就当帮帮忙。”
好一番人情推扯之后,刘叔也是却之不恭,收了包子,笑容满面地帮忙刷了门禁。李微言笑着提着早点进了闸口,一步三回头地摆手让他不用再送了。
等刘叔走远,她刷了下总裁电梯,直达二十四楼。
万里的助理候在总裁办外一脸严肃地拦下了李微言:“抱歉这位小姐,万总现在不接待任何人。”
“我是你们董事长,起开。”李微言推开这个文质彬彬的青年甚至没花什么力气。
总裁办里只有哒哒哒的键盘声,李微言走过去,把早餐放万里桌上,然后往桌边一坐:“吃点?”
万里这才发觉大人已经进来了,诚惶诚恐地起身要让位置,又被李微言按回了办公椅上。“差不多得了啊,给你买了包子,吃点再继续。”
“嗯,嗯,大人。”万里乖巧地拿起包子往嘴里塞,但吃着吃着,就开始掉眼泪。李微言真是又可气又可笑,抽出两张纸给他擦擦眼泪。
“委屈啊。”她笑着问。
万里咬着包子,一抽一抽的:“不,不委屈,我想了,我觉得大人骂的对。那些,所谓的,难以避免的伤害,本来就是,追逐利益的前提下的,的借口。是,是大人把我,骂,骂醒了,我们,我们本来应该,跟那些人,不一样的。……大人,会不会觉得,我,我特别,糟糕,特别没用……”
她一边给万里擦眼泪,一边拍拍他的头。“哎呀哎呀不哭不哭啊,小雀儿怎么会糟糕呢,啊,不哭啊,大总裁要是没用,谁有用啊?我们万里很好的。这不是一下就反应过来了吗,要换成别人,肯定就不服气了,是吧。知错能改就是好小鸟。”
李微言觉得自己最近哄孩子的技术颇有精进,张口就来。
“大人……呜……大人……”
李微言这么轻轻一拍,万里就忍不住扑进她怀里哭起来。毕竟还是只年轻的灵鸟,又很少挨主人的训斥,被自家大人骂了整整两页纸,没有当场崩溃已经很了不起了。
门外助理听见哭声,开门进来就是自家总裁扑进女人怀里哭的场面,赶忙装瞎立刻退出去。
总之,哭了好一会儿,万里才擦擦眼泪,重新变回了冷酷大总裁。
游生资本忽然开始内部整改,转变战略方向这事儿飞快地传遍了江林商界,包括竹氏集团的耳朵里。竹修远的消息要更多一点,比如说……游生的董事长在董事会内部邮件里把执行董事狠骂了一通,又比如说邮件内容涉及相当多具体的项目数据。
本来很多人都觉得游生的董事长不怎么管事,现如今看来恐怕并非如此,这位董事长对游生的掌控力远超许多人的想象。
对此竹修远并不意外,他老婆这么厉害,很正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