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果真是被鬼域迷惑了心智,居然举起板斧攻击自己人?
司珈晔可是在残暴恶鬼的手里舍身为人救了她儿子,就算再怎么糊涂也不该乘人不备放冷箭啊。
想到鬼域对普通人类的影响,这里本就是不正常地带,万事皆有可能发生,是她有所疏漏没想到这一点。
眼下的情形规劝无用,求饶不可能,回头也是徒劳,跑不脱,逃不掉,手腕还握在屠夫手里。
而此刻的屠夫,脸上泛起诡异的振奋,双目大睁,颊边的赘肉弹动不止,肥厚的嘴唇翕张着不知在念叨什么,司珈晔依稀听清,是催促女人快些动手的鼓励之语。
“快啊!快啊!杀掉她,杀掉她你就能解脱了!!”
屠夫这句话的含义司珈晔无心细想,脊背处的汗毛因斧刃的迫近而全数立定,为主人拉下警报器,誓死捍卫领地。
情况间不容发,对方既然不把她当人看,那么司珈晔也没必要再心慈手软。
在那把板斧离头顶只有几厘米时,司珈晔摆起后腿一记蹬踹,成功踢中女人的腹部。
“咚——!”
剧烈的疼痛让女人失去全身力气,板斧从她的手上掉落,险些砸在司珈晔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小腿上。
这一脚的力度可不小,足以让面前的女人面临黄体破裂的风险。同样身为女人,她清楚的明白小腹是一处攻不见血,但痛意的能够持续搞垮身体,使其一蹶不振,有心无力。
在这种紧要关头,肩上还有责任,答应过母女的事还未做成,司珈晔还要留一具完整的身体去迎战域主,在这种时候身负重伤,等同于俯首就擒。
女人攻击的理由很可能是受鬼域影响,可女人那时的坚定姿态和屠夫的话又让这一行为疑点重重。
司珈晔没有多问,专心解开手腕上的束缚,她只一心救人,生命可贵,不容践踏,解救一条生命,也许可以重燃希望,一个人身上通常牵连着许多事,而这些东西随时可能成为另一个人活下去的动力,以往她见过很多这样的人,就像那对母女。
腹部被踹中后,持续不断的绞痛让女人浑身泄力瘫软地跪坐在地,额头和颈项的汗水涔涔而下,鼻尖汇聚的汗液如同锅盖上密集的水珠,面部滚红似火烧。
从如此难耐的绞痛状态来看,她已痛苦到了极点,可仍旧一声不吭,紧闭着双唇只用鼻腔换气,连舒缓痛意的喘息也释放得相当少。
司珈晔看在眼里,踌躇着是该斥责还是询问。
这时,桌上的屠夫猝尔开口:“你就站在这里好好给我看着!你干预不了,也救不了,你无法做到任何事,你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不懂,还逞什么英雄?”
他的上半身已经完全行动不得,但还是动用异能快速抬起两条腿压在司珈晔想要解脱的那条手臂上,控制其行动。
屠夫阴恻恻地笑着,倏地抬起血流肉烂的上半身,使上全部力气牵制司珈晔。
“你们这些闯入者就是一群自以为是的害人精!什么狗屁上帝!我们才是拯救者!我们的存在才是真正给他们带来了希望!!!”
“本末倒置!”司珈晔面露狰狞,切齿道。
身后的女人强忍腹痛重新捡起板斧,身前屠夫的舍命助阵桎梏不易挣脱,再次一心二用的司珈晔既要攻又要守。
“他爹的,发癫是吧,来啊!!!!要癫大家一起癫!!!!!!”
巨大压力的爆发下,她干脆破釜沉舟,蓄力一抬腿,踩在木桌边缘把整张桌子压翻,屠夫偌大的身躯翻滚在地,后背被沉重的木桌凌压。
手腕还未能自由活动,司珈晔被屠夫的体重带的挺不直腰板,索性后脚一伸,用脚背勾住身后女人的脚脖子往身边揽。
在她的精密计算下,女人的身体失去重心倒向混乱,手中的斧子不甚遗落。
而司珈晔这么做的目的,是想升级这场混战,所以先发制人,把猎物压在身下暴打。
女人如她所料摔倒在翻转的木桌上,司珈晔欺身而上,两只膝盖摁在女人的身体两侧,用仅能活动的手狂殴对方的太阳穴,这样做能尽快在不伤及性命的情况下让她晕眩昏倒失去意识,桌下的屠夫被两个人的体重强压得哀叫不止,场面乱作一团。
起手还未满一分钟,角落里男孩的哭啼中止纷争。
“呜呜呜呜,妈妈妈妈!!我要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