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的鬼解决完毕,司珈晔按照房间的排列顺序打开下一扇门。
面前是一间冷冻室兼肉类储藏室,地面和墙壁被一层厚厚的冰霜覆盖,各种未加工的冻肉随意摆放在地上,最里面放着两排停尸床,灰白色的盖布铺在那些尸体上。
肉眼可见,那些躺平的尸体的肉身早已冻得发青,并不是要找的人,当务之急,先确保活人的安危。
司珈晔找到维持冷冻室运行的系统,几脚踢烂,输送冷气的机器旋即停止嗡鸣。
逆反心起,只要这些行为能惹怒这些鬼,她不介意成为集火点。
下一个房间只是间拥挤的调料室,没有要找的人,刚关上门,几步之远的尾房里乍然回荡起孩童的恸哭。
找到了。
司珈晔立即调转方向,循声追去。
踹开木门,呛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干涸的陈年旧血掺兑新鲜的血液,粘稠地浸没地板和墙面,天花板上零星的血点黑红交错,好似拍死蚊子时留下的血肉混合物。
房间里堆放着大小不一的木盆,储放着几具没有四肢的躯干,胸口到腹腔遭到利刃割开,肉红的心脏上插有森白的肋骨。
这里明显是屠宰间,在这所鬼域里待久了,司珈晔已经分不清这些尸体到底是出自人类还是鬼。
面前肉沫横飞的木桌上,戴着奥特曼面具的男孩挣扎着推拒屠夫的手臂,嘴里哭喊着:“呜呜呜呜,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孩童的力气怎能抵过面前这只身形庞然的屠夫,眼看刀尖即将没入男孩脸上的面具,司珈晔抽出腰后的板斧向前挥去。
屠夫还未消化眼前突然出现的入侵者,凶光闪烁的斧刃已猝不及防地呈直线朝自己飞来,男孩的求生抵抗让他失手,那把水果刀的尖端在司珈晔的干扰下刺向一边,扎入木桌之中。
慌乱下屠夫躲闪不及,身后是堵死退路的墙壁,急中生智选择下蹲,在臀部接触到板凳的一瞬间,他的心顿时凉了大半截,命中面门的砍斧近在咫尺,他只好侧头,企图躲过一劫。
“呲——”
斧子镶入屠夫的左肩,血流如注。
“呃啊——!!”
“造反啊你!!”
屠夫见司珈晔的穿着与自己相仿,大骂道。
在屠夫受伤暂时失去行动时,司珈晔已经救下男孩。
男孩没有外伤,只是收到了惊吓,在她的怀里挣脱着想要下来,蹬着腿嚷叫:“呜呜呜,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手上还有伤,域主还未解决,需要养精蓄锐,这孩子折腾得有点过火,司珈晔只得放下他。
男孩的母亲目前下落不明,她只能暂时带在身边,或送去纪无悬那里。
这时,屠夫明白了司珈晔的目的,阴笑着拔出肩膀上的板斧握在手里:“呵,你以为你救得了他吗?”
司珈晔无心跟他争辩,单手把男孩夹在腋下,后退着准备离开房间。
“嘣!”
后背撞到一堵结实的肉墙,身体被更硕大的阴影笼罩,面前身中板斧的屠夫不知何时绕到司珈晔身后。
速度如此之快,难道他是域主?
“我临死前正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飞几十米,速度快到根本反应不及,落地时当场死亡,”屠夫俯首,在司珈晔耳边低语,“所以啊,我的速度会快到你根本无法思考。”
说完,还未等司珈晔眨眼,只感觉手上一松,男孩已经被屠夫夺去,就在她偏头注意手下的一刹那,余光中残影闪过,沾有血迹的银白斧刃正朝脖颈袭来。
司珈晔一个后仰,板斧擦过飞舞的头发砍入身后的木墙。
调整好心态,她做出应战姿势观察屠夫的一举一动。
眼前的屠夫身高两米,体重将近三百斤,在两方负伤的情况下单拼力量,司珈晔能够险胜,麻烦点就在于这家伙不仅有力量,配上极速如风的身手,就算她的反应再快,也会有偶尔招架不及的时候。
不,谁说招架不了,战斗,本就是要占据一切上风,没有不可能,切勿将不可能三个字悬挂在头顶,时刻保持自信心理,可不止是能在战斗拉高攻势。
逃跑也是不可能的,她不会急于否定自己,她司珈晔想做到的,就必定能做到。
这局不打拖延消耗战,时间不允许,只能拼爆发力和敏捷性,还有对人体弱点的掌控力。
环境封闭,躲闪容易撞到障碍物,更何况还有人质在手,所以司珈晔必须先动手。
拔出板斧藏在身后,司珈晔一个飞身跳上木桌边缘,轻捷地蹲在桌面上蓄势待发。
男孩被屠夫打晕丢在角落里,他捂着自己的左肩,阴鸷的眸子里寒光凌厉。
司珈晔没有遗漏任何细节,倾耳注目地留意周遭一切。
屠夫闪身上前,举起拳头直冲司珈晔面门,笨重的招式,毫无新意。
躲闪的同时,她一心二用,注意着身后,不能让对方绕后控制住自己,随后抽出斧子横劈,很不巧的被屠夫躲过了,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初识过对方的身手后,双方进入待机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