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现在是灵体状态吗?
司珈晔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触感无特别之处,肉还是那块肉,还是原来的手感,只是在这几日的奔波劳累下,更加结实了一点。
她确切不移地肯定,裹尸袋里的“尸体”绝对是自己。
面前的是自己的肉身?这具肉身又是在什么时间段,什么地点被运送到这里来的呢?
她在这段时间里并没有不寻常的经历,而且进入鬼域后一直没有休息,在精神方面也从未松懈过,可以说她的眼睛睁着的时间比这栋13号别墅窗帘拉开的时间还要长。
所以,目前的状况到底是个什么鬼?偷袭她的鬼从哪里钻的空子?
“喂,那个,纪无……悬?麻烦过来下,”司珈晔招手,“有点事情问问你。”
纪无悬的眼神依旧涣散,体能也还未恢复,头发乱的跟鸡窝一样,来的时候大概率没走稳,又在哪里摔了一跤,见司珈晔招呼自己,腿一瘸一拐地走近。
“你放心吧,我口风很严,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纪无悬捂着腿局促地站在一边,脸上挂着意犹未尽的笑。
自己亲自己又不是什么羞耻的事,说与不说都不在乎,而且她也不信能有多少人忍住不这么做,初吻给了自己耶,还是实打实嘴碰嘴地亲,不是简单的上下唇打架,世界上能做到这点的只有她司珈晔一个人好嘛!
“不是要跟你说这个,问点别的。”
司珈晔正色道,既然纪无悬跟樊居树一样是有守护灵的异能者,那么有关这方面的知识肯定能科普两句,小樊现在不在身边,只能勉强问问他了。
“你是想问面前的你和正在跟我说话的你到底是怎么分开的吧?”纪无悬一针见血指出问题。
“知道就赶紧说。”司珈晔扯烂裹尸袋上剩下的布料,头也没有抬。
纪无悬顺手将额前的碎发理到脑后,好让自己的视线更清晰:
“你原来的一部分魂魄被迫与肉身分离,现在的你跟鬼域里的鬼其实没什么两样,区别在于你还能活,魂归原位就行了,不算真的死了,还享有人类的权利,比如还会被鬼域的磁场干扰,只不过副作用没这么大。”
“而且这里是鬼域,所以如果没有刚才的事,你是永远都不会发现自己已经‘死’了。”解释清楚,纪无悬长舒一口气,“至于魂魄与肉身分离的原因,就需要你回忆所有的历程了,从中找到异样点。”
“这么说来,看来你早就知道我人魂分离了?”司珈晔搓热掌心,专注地为自己的肉身化寒取暖,颇有埋怨地诘问。
“这不怪我!”纪无悬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满,焦急地拖着腿单只脚蹦跶着向司珈晔跳去,“我以为你是为了潜入这栋别墅,故意让自己灵魂出窍变成一只鬼,所以才一直没吭声。”
“初次见面时我就察觉到你有点不对劲,既有鬼的特征,也有人的气息,”他极力为自己辩解道,“再加上你说要独自行动,我以为你正在进行什么计划,就没好意思……打扰你。”
纪无悬的声音越来越小,寻求谅解的眼神推诚不饰地钉在司珈晔脸上。
如果异能者能在同类身上感受到发生了何种变化,那么樊居树为什么没有及时提醒?
不对,她很有可能是在与樊居树分别之后灵魂出窍,所以对方才没发现。
到底是谁在什么时候又在哪个地点暗下毒手?
司珈晔怀疑自己的魂魄可能是被蒋禾扇出来的,毕竟她从来没挨过这么多顿毒打,也许是常胜的战绩让当时的灵魂觉得太憋屈,不肯受辱,所以跳出这具身体。
这也不对啊,时间上对不上,如果是那时候发生的事,尸体不可能冻成这样,都结霜了,只能是更早之前。
更久远之前的异样点,怕是十根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喂,那我还能恢复原样吗?”司珈晔还是更想要原来的身体,问,“能不能钻进去?”
说罢,她腿一跨,俯身用小臂撑在肉身两侧,更为娴熟地凑上前,微侧着脑袋紧盯唇畔。
纪无悬:“……”
这是钻吗?这跟钻这个字有半毛钱关系吗!
呃,如果伸舌头的话,也许……也算?
“喂喂喂!稍等稍等!”眼见事情朝奇怪的方向发展,纪无悬瘸着腿,几乎是飞扑上前阻止,“这样不行这样不行!万万不可!”
“贸然归位有损身体啊,还是不可逆转的损伤啊,疯癫痴傻至少占两样!让我来让我来,请放心地把你交给我,我会招魂!把你的喜好和个人信息简单地告诉我就行,格外加上几句你爱听的话,十五分钟内,你就能魂归原位。”
一口气说完,他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还要十五分钟?”司珈晔等不了太长时间,“这是最快的方法吗?”
“正常人要两三天,十五分钟算少啦。”纪无悬摆摆手。
思忖一瞬,司珈晔问:“招魂成功后,你能保证我的状态立刻跟原来一样吗?”
“嘶,立刻?”纪无悬为难起来,斜仰着头迟疑,“我对我的招魂水平很有信心,具体的恢复能力还得看你自己的体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