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含住鱼尾,辣度腾云驾雾在脑颅里掀起腥风血雨,透明的鼻涕和黏糊的唾液还有少量的眼泪涌出巢穴,脸上的皮肤在火辣的刺激下分泌汗液。
此时的司珈晔就像一具正在融化的蜡像,皮肤上到处都滴挂着液体,流淌溶解至全身。
与此同时,邢坤的后背撞到桌子,疼得在原地打滚,不小心瞟到死灰复燃的司珈晔,他翻转身体妄想着爬出她的视线范围。
“捆住他捆住他捆住他,制服制服制服……”
在爆辣的冲击和鬼域磁场的摧残下,司珈晔的思维高涨,理智在脑内上蹿下跳地狂飙,跟rapper似的语速奇快,碎碎念为自己确定前进方向:
“我需要需要绳索绳索绳索,其他道具也行也行也行,用什么好呢,什么好呢……”
“手不行了,脚不中用了,再残一只该等死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停停停停停停!”意识到自己慌张失措,这可是大忌,司珈晔忙叫停,安慰自己,“别急别急别急,会有办法的,不要慌不要慌……”
她倚在窗边捂住胸口自顾自强撑着喘气平息,可起伏抖动的身体昭示着她的仓皇不定。
凉风吹拂,安抚焦躁,司珈晔侧目看向窗外,玻璃窗向外开展,再俯仰着打量眼前的窗扇,眨眼间,计上心来。
窗沿到上方横梁的距离大约两米二,中间的窗户上,木制窗格横七竖八的相接着,整块玻璃镶在上面,没有缺损。
见此状况,她毫不犹豫地站上窗台,肆力掰动窗扇动用蛮力拆卸下来,不到一分钟,两块结构完整玻璃无缺的窗扇被司珈晔对齐重叠,端放在身前。
长桌上的邢坤已经爬到边缘,正弯曲膝盖想要抬起上半身。
一人一鬼目前的距离大概有6米。
伤筋动骨差点触及根本,司珈晔的敏捷度和行动力大减,速度比不上从前,力不从心地一瘸一拐奔向邢坤。
距离缩减至三米时,邢坤即将逃离最佳捕获点,司珈晔一咬牙,咽下辛辣的唾液为自己增加动力,用那条完好的右腿猛踏地面,挺身跃上长桌,降落时左腿弯曲以膝盖支撑身体,随后迅速换腿站起来,左脚尖点地维持重心。
现在离目标更近了,为了一举攻破,司珈晔干脆单腿起跳疾进,因为速度高于掌控,前倾的身体差点失去平衡,只单靠唯一的脚掌稳定,以防失利。
如此猛烈的动静当然引起了邢坤的注意,他放弃回头观测战场的机会,只一心扑在逃离上,胜利就在眼前,半只身体探出长桌,接下来只要纵身一跳,翻身滚到桌底,就能甩脱魔爪。
胜利女神的圣光近在眼前,邢坤伸长双手,眼里的希冀夺眶而出,只是,那只引以为荣的“神之手”永远也不会获得女神的眷顾。
哈?他那只手能干嘛心里没点数吗?
就剩一条腿能跨出长桌离开地狱了,邢坤幻视前方开满鲜花绿草,耳边莺啼燕语,和煦的春光召唤着他。
千钧一发之际,身后的司珈晔高举窗扇用尽力气拼命向下挥。
“咔嚓——!!!!!”
玻璃砸破邢坤的脑袋,霎时间碎片四溅,因为力道用得太大,以至于有几块玻璃崩到司珈晔的脸上,划破了包裹着颧骨的皮肤。
司珈晔乘胜追击,手劲不减地拉拽窗扇,同时跛着脚后退,直到对方力不能支只得被迫禁受,自己则完全处于主动地位。
玻璃扎入皮肉,邢坤的脖子就这么被一勾再一带,随后身不由己地倒退,彻底与美好的前程失之交臂,再一次与身后的司珈晔共赴地狱。
他根本无法挣脱,歪头用余光去扫身后。
魔女“咔”地扔下手中的窗扇,窗扇的一头架在邢坤肩膀上,另一头踩在她的脚下。
司珈晔脚踩木质窗棂和边框,即使腿脚不便,仍然三步跨作一步,以虎狼之势杀气腾腾地躬身袭来。
邢坤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抽身,肩膀上架着几十斤重的窗扇,如果就势躺平,就增加了接触面积,到时更难脱身,而且还有只魔女在上面大踏步,他也没有那个能耐与之抗衡。
走到最后时,司珈晔被洞庭湖鱼尾辣的头昏脑热,受伤的右脚似乎不疼了,酥酥麻麻的,一触到实体身体禁不住要倒,她四肢虚脱,擦掉嘴角的唾液,狠狠掐了自己的脸颊一把,而后跌跌撞撞地奔向邢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