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留在这里做什么?”
宁择玉闻言皱眉,“小安,别告诉我你也是为了言灵之力。”
自古以来凡事有得便有失,更别说言灵之力这种打破时间平衡的东西。所谓的献出神魂,怕仅仅只是个开始。
如今季舒荷失踪,楼云挽身上怨鬼未破,他不希望沈则安再出事。
沈则安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急急出声:“师兄你不是说掌门也被关在这里吗,我大致知道他在哪里。”
“这蛇妖神通广大,身上不少秘宝,咱们还是快些过去吧。万一掌门被她蛊惑就不好了。”
宁择玉凝视着眼前的小少年良久,对方神情躲闪支支吾吾。他了解这位小师弟,沈则安并不擅说谎,现在这模样怕是早就和蛇妖达成了交易,打算用神魂去换什么愿望了。
“宁恒之,先去寻微生羽。”楼云挽沉思一瞬缓缓开口,沈则安这个样子怕是问不出什么名堂的。等到他们找到蛇妖,一切自然真相大白。
宁择玉也想到了这一层,他沉默半晌。须臾,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挥袖转身。
“带路。”
活了上百年的腾蛇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狡猾,蛇窟弯弯绕绕看不到尽头。他们跟在沈则安的身后,七拐八拧绕过好几个洞口,才在尽头处隐隐望见些天光。
“可算是要出去了。”铃铛在腰间郁闷的出声,它素来不喜欢这种阴森森的氛围,这几日的蛇洞快要憋坏了。
“这不是出去的路。” 楼云挽眉眼微沉。
“是结界。”白衣仙君飘出来接上话,“如果我没猜错,我们之前身处的不是真正的蛇窟。”不过是那只腾蛇为了糊弄外人设下的障眼法。
而眼前的白光之后,才是对方真正的巢穴。
“真是够狡猾的,”楼云挽冷笑一声,她转头看向沈则安,“你来过?”
沈则安看了她一眼,没接话。虽然在回忆里看到当年的事情似乎另有隐情,但他现在还不太想理会这位看起来“没礼貌”的魔主。
“小安,你是不是来过这里?”
“是……”见到宁择玉开口,小少年这才不情不愿的应声。
“腾蛇带我来过……”那次他本想直接借助言灵之术献出神魂,没想到最终出了些岔子没成。
以至于被蛇妖绑起来暂时丢在外部的洞窟里,说是过段时日再试一次。没想到没等到腾蛇,倒是等来了误入此处的宁择玉和楼云挽。
任谁不叹一声流年不利,沈则安郁闷的挠头。
几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白光跟前。
只见自洞口的石壁出升起一张浮动着柔光的屏障,上面似乎流动着古老的符文。
“这是……真神之力?”
从极北之渊就开始沉睡的司茶神女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声,她难以置信的飘出来仔细打量着那些闪烁的金色符文,震惊得连连出声。
自从万年前神族覆灭,她已经许久没有再见过真神之力了。没想到会出现在人间一只腾蛇的洞穴中。
真神之力出现在这里,再结合腾蛇那身诡异的言灵之力,楼云挽心中愈发觉得蹊跷。她总觉得,这里应当还藏着什么大秘密。
“你你你……”在两人沉思的时候,一片的沈则安就没有那么安静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司茶,嘴角抽了抽,“你你你怎会在此,我师妹呢?九劫塔呢?”
司茶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他。
“你师妹不就在这里吗?”
“什么?哪里?”
“瞎子。”小神女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你骂谁呢?”
“反正不是你。”
语罢,她便一副懒得跟瞎子一般见识的模样缩回楼云挽身后不吭声了。
“诶诶,你把话说完啊。我师妹在哪?”
什么叫他师妹就在这里,这破地方除了那黑心肠的魔主和他师兄再无旁人。
可别告诉他那只古里古怪的腾蛇是他师妹变的,那真是太可怕了。沈则安想着便是一阵胆寒。
宁择玉和楼云挽看着小少年脸上神情变幻莫测,便知道他已经不知想歪到哪里去了。只是如今形式倒也不是解释真相的时候,只能随他去了。
“司茶,你可知道这真神之力的作用?”上古神衹总不能莫名其妙的在凡间留下痕迹。
小神女后退一步,盯着这些流动的符文皱起眉,而后在众人期待的视线中缓缓摇头。
“我……不记得了。”
三清河陨落得早,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传承给司茶,再加上被狐狸困在幻境里囚禁多年,以至于她现在虽然有着神明之身,掌管神器九劫塔,却对万年前的许多细节一无所知。更别提蕴含着远古深厚法则的真神之力了。
“但是这种印记很熟悉。”她好像确实在哪里感受过,只是一时半会确实想不起来。
“这腾蛇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可以调动真神之力作为巢穴的结界。”楼云挽疑惑的打量着眼前的结界。
就连司茶都不甚清楚的存在,一只尚为妖身的蛇妖却能据为己有。这里果然处处都透着古怪。
“我们先进去。”宁择玉闻言沉思片刻作出决策,不管这真神之力代表着什么,必定都和腾蛇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