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茶点点头,随机上前割破手腕,一点金色的血珠从她的魂体里飘散出来落在真神之力的符咒上。很快,白色的屏障便从中间处缓缓裂开一道缝,刚好能够容纳一人通行。
“好困啊。”
神明精血难得,也是能量来源。司茶如今法力低微,能动用精血打开结界实属不易。
做完这一切的小神女立即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软绵绵的向后倒去,而后化作一缕青烟缩回了九劫塔中。
“走吧。”楼云挽上前一步轻轻接住司茶的魂体,率先走了进去。
正如沈则安所说,外部洞穴不过是迷惑修士的障眼法。真正的结界内部果然是别有洞天。
“这腾蛇的巢穴居然是一副农舍模样。”
“震惊吧,”沈则安一脸得意的看了一眼楼云挽,“小爷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猜到了。”
他才不会告诉这个讨人厌的妖女其实第一次来的时候,沈则安自己也被吓得晕头晕脑的。
“挽挽,不理他,咱们进去看看。”铃铛气鼓鼓的出声,楼云挽无奈的点了一下它的脑袋。
“都几千岁的神器了,还跟一个毛头小子计较。”
铃铛出世的时候沈则安还不知道在哪呢。
她提起脚步朝着面前唯一的农舍走去。这间屋子看起来格外质朴,甚至作为一个大妖的居所它显得有些过分普通了。
土砖砌成的墙壁缠满了枯藤,院门是树枝围起来的,枝桠被修剪的很细,但编织它的人却好像不擅手艺,那些枝干被拧得乱七八糟,只能堪堪充作围栏。
一旁水井看起来很陈旧了,边角处却很干净,只见得零星几点青苔。此处似乎有人常常打扫。
“倒像个寻常人家的院落。”
“在妖族里确实少见。”宁择玉点头,用眼神示意楼云挽屋内情形的不对。
三人皆用了屏息咒以是屋内的人暂时还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楼云挽和沈则安顺着仙君的目光看去,木门之后两道身影若隐若现。
“呵,微掌门。奴家也不是谁的生意都做的。”
掌握言灵之术,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腾蛇心里门清。
这些求上门的人一个个贪婪得很,若是有求必应,谁知道会不会引火上身,万一一不小心把自己搭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眼前的男人身世复杂太过危险,若非他三番两次前来坏她清净,蛇妖是万万不会放他进来的。
“腾蛇,你知本座心中所求。”
“你想让她恢复记忆,可她如今不就在你身边吗?”腾蛇长长的尾巴在空中卷曲着绕成一个环,她半是蛊惑半是疑惑的看向眼前的男人。
“不一样,这不一样……”
微生羽被限制灵力的缚仙索捆住,半阖眼眸,长长睫毛遮住眼底神色。他执拗的摇头喃喃自语。
“你不会懂,只要她回来就好了,就好了……”
“可她身边不见得有你的位置。”腾蛇继续煽风点火,如愿看到微生羽白玉般的脸庞逐渐涨红。
“你不懂!我们才是一起……”
“好了,微掌门。”蛇妖打断他的话,这些说辞她都听对方重复过千百次了,耳朵都要生茧子了。她抬手抚上掌门纤长的脖颈,在他耳边吹气。
“奴家见你也算是有几分姿色,妖族寿元绵长,不妨留下来陪着奴家。”
“何苦走上那不归路?”
“滚开。”微生羽周身灵气爆开,可缚仙索克制了他大部分灵气,蛇妖不仅没被逼退,反而笑眯眯的凑近了一步。
“你对本座做了什么?”他恨恨开口。
对方妩媚一笑,漫不经心的整理了一番被打乱的衣袖。
“看来你啊,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就在此时,两人的交谈被一声怒喝打断。
“放开掌门!”
木门应声而倒,漏出里面的景象。
素衣的女子背对着来人,手指轻轻扼住微生羽的脖颈。
听到动静,她缓缓转身。
长长的蛇尾之上,缀着一张没有出现过的面皮。
那妇人眉眼柔和,长发盘成一个简单的同心髻用布条固定。通身布衣,只堪堪斜簪了一根木梳,看起来朴素而娴静。
“你……”
见对方迟迟没有动作,楼云挽刚要上前动手扯回微生羽。却见沈则安颤着身子踉跄着后退。
他双目通红,难以置信的眨着眼睛。
“母、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