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一定!”
……
深夜。
城主府。
“二十年前我来过这里。”
楼云挽一边身轻如燕的穿梭在屋檐之间,一边给宁择玉传音解释道。
夜色之中,女子虽无灵气傍身,却依旧身形如鬼魅。她熟练的翻过一个又一个屋顶,直奔库房而去。
“轻功不错。”宁择玉似笑非笑。
“小瞧我?”楼云挽睨他一眼一眼,“我可是练过的。”
行走凡间没有修为傍身,若是再不会些武功要如何打得那些心术不正之人满地找牙?
“中州人人皆知聂远在二十年前凭空出世,从一介幕僚直接登上城主之位。”
这一算得上“传奇”的经历一度为人间的话本子提供了不少素材。
“你想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吗?”
白衣仙君微微垂下眸子,掩下眼中的深意,轻笑一声:
“自古以来,权力更迭,家常便饭而已。”
“史书可不会记载那些‘没用’的过程,重要的是结果,阿挽。”
“不过宁某好奇的是,这中间会没有你的手笔?”
“你看,”楼云挽耸耸肩,“你就是比穷奇聪明些。”
宁择玉摇头,有些无奈。被拿来和穷奇这个蠢蛋比较,他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二十年前,我来澜城的时候顺手处理了一桩陈年旧事。只是没想到恰巧影响了城主的人选。”
如今不是说事情的时候,女子轻描淡写的将这段往事三言两语揭过。
“不过正如你所说,权力更迭是自古的规律。我也不过是添些柴火,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些罢了。”
“那今日呢?”
“今日嘛……”
“今日这把火,阿挽想怎么烧?”
“嗯?”
楼云挽侧眸,看见仙君悠悠然负手而立,还是那副光风霁月的模样。
对方语气平淡的仿佛在问今日吃什么,仿佛他们如今干的不是掩人耳目、颠覆政权的勾当一般。
“本君仔细考虑过了……”女子故作沉思。
“洗耳恭听。”
“咱们是得好好烧一把。毕竟火旺了,饭才热得快不是吗?”
“好。”
……
夜色之上,一道黑色的残影闪过。快到如果不刻意观察,很难捕捉到她的身影。
楼云挽在城主府上方兜了几个圈子后直接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现在的城主府以前属于老城主陈安,聂远承袭了他的一切,包括这座府邸。”
“而这座府邸最重要的中枢便是被包裹在核心位置的库房。”
不过这只老狐狸心眼子多,自然知道她熟悉城主府。既然敢把她直接安置在府中,就代表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如果不出所料,库房里只会有一些寻常宝物。他们要找的贡品早就被转移在了他处。
“那你还去?”宁择玉轻笑一声,明白了女子的意图。
“还说别人是老狐狸,我看谁能有你心眼子多。”
“兵不厌诈嘛。”
楼云挽愉悦的停留在库房上空,足尖从屋顶上一排琉璃瓦上轻轻踏过,留下一排几不可见的细小灰尘。而后她一拍袖子顺势落地,侧身藏匿在墙角的阴影里。
不远处,几名刚刚换班的守卫正仔细的勘察着四周。
“哎,你说城主这几日是怎么了。这库房都废弃大半年了,突然派我们值守起来了。”
“谁不是说呢?
“哎我听说这次寿宴……”那人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可是有大人物要来,说不定跟那位大人有关。”
“嘘——,未央宫那位的事情也是我们能议论的?小心掉脑袋。”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几人走后,墙角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聂远这个老东西就是在放烟雾弹。
“看来,他为了防止你发现那样贡品还真是费尽心思。”
“真是严防死守啊。”
“不过有一点到可以肯定。”
“南宫却都想要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此,本君就更不得不寻上一番了。”
会在哪里呢?
楼云挽偏头略加思索。
虽说对于澜城还算熟悉,但这城主府她也有二十余年未曾踏足。再加上聂远有心阻挠,甚至不惜派人出来遮掩。
那个老不死的会将东西藏在哪里呢?
书房?
还是,后院?
正当一人一神魂思索之际,身侧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谁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