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伯父们的惨淡,唇角又不受控地翘起。
她看着镜中得意洋洋的自己,扬长而去。
浴室门再次被打开,率先刺破空气的,是清冽的香气。
沈岑洲稍稍偏头。
便没有再偏回来。
他站直,神色有一寸被覆盖,晦暗,幽微,眼底波澜壮阔。
闻隐在他眼底。
他一直知道妻子的夺目,惊心动魄,无与伦比。
然闻隐穿上他挑选的睡裙,与他脑海中的画面逐渐重合,呼吸仍微窒。
沈岑洲没有隐藏,也无需隐藏。
他向前抚上妻子的肩背,经典的吊带深V长裙,两根纤细至摇摇欲坠的同色系肩带吊在单薄莹润的肩头,抹过精油的肌肤微微的湿。
“宝宝。”
他唇角噙笑,似感似慨,“你竟然会穿。”
闻隐不错眼地被他盯着,头皮发麻,瞪着熠熠生辉的眼为自己打气。
卢萨卡争执前,她与沈岑洲,也是穿过脸红心跳的衣服的。
他面上一闪而过的暗色,她可太熟悉了!
她才不会露怯。
闻隐双臂环胸,张牙舞爪,“你还敢想我不穿。”
沈岑洲眼睑微垂,不紧不慢拉开她的双臂。
闻隐脸蛋、脖颈、裸露在外的肌肤不受控的红了。
沈岑洲把她的胳膊吊到自己后颈,目不转睛的欣赏。
开襟一路延伸而下,边缘是细腻的蕾丝,饱满的起伏被勾勒成漂亮的弧度。他当然知道有多漂亮,多柔软。
收高的腰线贴合盈盈一握的腰肢,顺着高叉而下,若隐若现的圆,纤长笔直、白的晃眼的腿。
闻隐太纵容他。
沈岑洲垂首吻她的额头,脸蛋,目色从后穿去,掌心按上未加遮掩的光滑脊背,沿脊柱往下。
想要撕碎,拨开。
他喉结滚动,嗓音低沉,“可以不穿。”
闻隐拽紧他的短发,“得寸进尺,沈岑洲。”
沈岑洲去到她的唇边,麦芽甜香涌入,她闷声:“你喝酒。”
他沿开叉入侵,轻轻地按,又在闻隐踹他时收手,将妻子抱起,放到床上。
闻隐不让他上床,抬起的脑袋就没低下来过,高高在上道:“我要睡觉。”
沈岑洲弯腰拢着她:“今天不去楼上,宝宝。”
闻隐恨恨:“我可以,你不能。”
妻子的坚持固执又没有意义,沈岑洲沉沉闭眼,呼吸滚烫。
他把闻隐按入软被,坐她身侧,“睡,我守着你。”
能乖乖被他抱去楼上的只能是睡美人。
醒着的美人要和他对峙。
闻隐得意笑着,她有一息觉得,让他如意好了。
失忆前的沈岑洲对她刻薄又小气,把她惹哭也不知悔改,却能吞香吃玉,缠绵缱绻。
失忆后的他虽然……也没有对她特别好,但也没有很差,偶尔的惊喜让她喜欢又心软。
为什么不能让他得逞?
反正她迟早会走,离开之前叫他伺候她好了,她也沉迷过的。
闻隐不情不愿地想着,还是说服不了自己。
于是她睡不着,注目着沈岑洲,“你对我不好。”
沈岑洲平和看着她,不解妻子忽如其来的发难。
闻隐不解释,她心情莫名糟糕,窥见一侧的威士忌,想饮来助眠,被拦住。
沈岑洲淡道:“酒烈,你会不舒服。”
闻隐挑衅,“那你全喝掉好了。”
沈岑洲听妻子所言,抬手饮去,喉结滚动,闻隐一眨不眨看着。
他唇角湿润,玻璃杯随手放回小几,极快地牵了下唇。
没什么温度的,看起来像个斯文败类。
闻隐目色向下移去,盯着他露出的小片结实的胸膛。
闷声道:“不要想借酒醉和我上床。”
“很难。”
沈岑洲语气寡淡,“我有前车之鉴,小隐。”
闻隐眼睫颤了下,不再吭声。
沈岑洲俯身为她渡去一丝酒气。
闻隐不管。
沈岑洲指腹探去,闻隐倏得收紧腿,睁眼惊惧,避开头不说话。
他与她十指交握,规矩极了。
“小隐,像上次一样,不愿意就拒绝我。”
他嗓音很淡,“我在追求你,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
“追求?”
闻隐勾唇,像是闻所未闻。
沈岑洲平铺直叙:“想去你喜欢的地方一起度假,不是追求么。”
闻隐一怔,想起的却是他失忆前的撒哈拉之行,星空下,她没有一丝一毫感动、喜欢。
只觉得他是要侵入她每一块净土,将她在非洲期待的所有地方都印上他的痕迹。
在他眼里——居然是追求吗?
闻隐啼笑皆非。